砚走到一个巨大的玻璃罐前,那里面泡着一截极其完整的前臂骨骼。
“这个人,是个常年家暴妻子的酒鬼。法律判不了他死刑。”沈砚的手指隔着玻璃,轻轻描摹着那截骨头的轮廓,“他的骨头很硬,但我发现,只要沿着关节的缝隙,用十六号手术刀轻轻一挑……”
沈砚转过头,那双空洞却又锐利至极的眸子,死死钉进江影的瞳孔里。
“他惨叫的声音,其实和那些被他打断肋骨的女人,没有任何区别。”
轰——!
!
!
江影的心脏,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巨手狠狠捏爆了!
冷汗,瞬间湿透了她的后背!
她接不住了!
在这间真实的、充斥着浓烈福尔马林味的标本室里,沈砚那种将极致的恶包裹在极致的优雅里的静态气场,被无限放大了十倍、百倍!
他没有拿刀威胁她!
他甚至连说话的语速都没有加快分毫!
但他那种把人命当成标本一样随意点评的绝对理智,那种“我不是在杀人,我是在净化这个世界”的变态信仰,让江影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生生剥开,扔进了冰冷的防腐液里!
“你……”江影死死咬着牙,强迫自己不移开视线,声音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,“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……”
“怪物?”
沈砚极其缓慢地走回江影面前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,不到十公分。
温热的、带着一股莫名冷香的呼吸,直接喷打在江影的脸上。
沈砚极其缓慢地,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。
他没有去掐江影的脖子。
他只是极其轻柔地、用食指的指背,顺着江影因为恐惧而剧烈跳动的颈动脉,极其缓慢地往下滑动了一寸。
“冷警官。”沈砚的声音压低成了气音,透着一股让死神都为之战栗的极致压迫感。
“如果我是怪物。”
沈砚的眼神,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口深不见底的万年寒潭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沈砚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悲悯到了极点、也残忍到了极点的微笑。
“这满墙的罪恶。为什么只有我这把刀,才能把它们切得这么干净?”
静。
整个地下三层,死一般的寂静!
只有制冷排风扇发出的微弱轰鸣声,以及江影那粗重到极点、仿佛破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