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再来说说这门地声望。”谢太后接着道。
“世家看重门第声望。
声望这种东西,虽然看不见,但对世家来说是极重要的。
你看,世家大族多设立家学,聘请名士教书。
比如教昭朝的诸位先生,无一不是各方名家,各行的佼佼者。”
陆君然点头,“陆家族塾的确请了各方名士,祖父说,花了好多钱呢。”
谢太后笑笑,“能能花钱请来还好,有的人花钱都请不来呢。”
陆君然想到什么,“我三婶婶听说族塾请来了一位大儒,很难请到的那种,前段时间闹着让她娘家侄子来陆家族塾旁听呢。”
谢太后摸摸她脑袋,“族塾嘛,本就是同族子弟读书的地方,有着维系全族力量的作用,平时接纳亲友,也是常见的。”
陆君然点头,表示明白。
尽管她心里还是不大待见三婶婶那个娘家侄子。
谁会待见一个蹭吃蹭喝蹭学,还没礼貌的人呢?
如今她并不在族塾读书,而是去了外省学,平日里跟那人也不见面。
眼不见心不烦。
只要他不挑事,她可以试着对他视而不见。
谢太后喝口茶,“有别人买不到的书籍,还有那么厉害的先生,世家子弟也就比寻常人更容易科举及第。
日子久了,家族里的人还有亲友,在朝为官的越来越多,这个家族便可在一定程度上掌控士林风评。
若是有人胆敢损毁家族名声,这个家族的掌权者便可借士林清议,散播舆论,以挫对手之势!”
小小年纪的陆君然被震撼到。
“舆论之柄,言路之权?”
她满目震惊。
惊愕之下,一点炽热的渴望悄然生根。
谢太后望着这般情形,颇为满意地笑了。
“名望所归,权势自生。
有了声望,那些寒门士子羡慕你,寻常官员更是不敢轻易得罪你。
看看外面就知道了,若是犯了事,同等情况,官府对待士族子弟与普通人的态度也是截然不同,对他们的量刑更可能天差地别。”
“那这也太不公平!”陆君然若有所思。
“世间不平万千。
有人冷眼旁观。
有人以身入局,想要力挽颓势,改此浊世。
但仅凭一己之力,想要破旧局,扭转世道,又谈何容易?”
谢太后甚是慈爱地看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