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绝境,越要有活着的痕迹。”
“好的,我们这周内改完第四版。”
挂了会议,他又翻了翻科学顾问发来的生态循环系统设定,逐条批注修改意见。
门被轻轻推开,苏清颜走了进来,她早上就到了片场,没打扰白乐拍戏,一直在旁边的休息室改乐谱,这会儿看着午休快结束了,才端着热汤过来。
“先别忙了,喝点汤。”她把餐盒放在桌上,打开盖子,红枣乌鸡汤的香气飘了出来,“炖了一上午,暖暖身子。你天天这么熬,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。”
白乐放下鼠标,笑了笑:“没事,习惯了。”
苏清颜坐在对面,翻出手机里的乐谱:“我上午在片场看了冲锋戏,回来把战斗插曲改了改。加了点人声和声,不是歌词,就是无词的吟唱,混在号角声里,更有悲壮又昂扬的感觉。等下拍尖刀班炸桥后的牺牲戏,刚好能用。”
“你效率总是这么高。”白乐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黑,知道她昨晚肯定又熬夜写曲子了,“别太累了,配乐慢慢来,不急。”
“没事。”苏清颜摇摇头,“能给这样的故事写歌,我也高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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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拍摄,是炸桥后尖刀班阻击敌军突围的戏。
按照剧情,大桥被炸断后,敌军先头部队想抢修复桥面,尖刀班五个人守在桥头阵地,打退了敌人好几次进攻。这场戏有近距离枪战、有爆破、有角色牺牲,情绪浓度很高。
拍之前,白乐特意把五个演员叫到身边,跟他们讲戏:“牺牲戏别演得声嘶力竭。真正的战场上,死亡是很突然的。比如神枪手钱磊,中弹的时候别喊,就身体晃一下,手里的枪掉在雪地里,眼睛还盯着对面的敌人,真实的牺牲往往只是一瞬间的事情。”
演员们纷纷点头,把细节记在心里。
开拍后,一切都很顺利。敌军冲锋被打退,阵地前倒下一片“尸体”。就在大家稍微松口气的时候,暗处的敌军机枪响了,神枪手钱磊胸口溅出血花,直挺挺地倒在了雪地里,手里的步枪滑出去老远,眼睛还睁着,望着寒江的方向。
镜头给了特写,雪落在他脸上,慢慢盖住了他的眼睛。
监视器后面,连冯岳都坐直了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