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一口地，抽着闷烟，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，写满了复杂的神情。

他既为这些，即将通过自己的努力，去改变命运的年轻人，感到由衷的高兴。

但同时，他的心里，也充满了无尽的、酸楚的失落。

他知道，这些年轻人，就像一群羽翼渐丰的雏鹰，一旦，飞出了向阳大队这个小小的山坳，就再也，不会回来了。

尤其是，秦振舒。

这个给他，给整个向阳大队，带来了翻天覆地变化的“真龙”。

一想到，要失去这样一员，无人可以替代的福将，他的心，就跟被刀割一样，生疼。

“徐叔。”秦振舒走到他的身边，递上了一根烟。

徐爱国接过烟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又重重地，叹了口气。

“舍不得我们走啊？”秦振舒笑着问道。

“废话！”徐爱国瞪了他一眼，那眼眶，却有些发红，“你们这群小白眼狼！一个个的，翅膀都硬了，都要飞了！留下我这个老头子，守着这几亩破地！”

他的声音，充满了埋怨，却又带着一股，长辈对晚辈的、无法掩饰的关爱和不舍。

秦振舒笑了笑，他知道，这个时候，任何的承诺，都是苍白的。

他只是蹲了下来，看着徐爱国，认真地说道：“徐叔，不管我们将来，走到哪里，向阳大队，都是我们的根。您，也永远，都是我们的长辈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跟我说这些酸不溜秋的！”徐爱国不耐烦地，挥了挥手，他将那口浓烈的烟雾，从肺里，吐了出来，也仿佛，吐出了心中那所有的不舍和失落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恢复了那个雷厉风行的、大队长的模样。

“说吧，又来找我，有什么事？”

“嘿嘿，”秦振舒笑道，“还是您了解我。我想，跟大队，租两辆三轮车，送我们去县里，参加考试。”

徐爱国闻言，想都没想，大手一挥，豪气干云地说道：

“租个屁！”

“老子，亲自，派两辆车，再派两个最好的司机，免费送你们去！”

“不光送，老子还在县里，给你们订好了招待所！这两天，你们什么都不用管，就给老子，安安心心地，考试！”

他看着眼前这群，即将踏上全新征程的年轻人，那双浑浊的老眼里，充满了无尽的、殷切的期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