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踏破了。
整日整夜,皆有数不清的幕僚来访,门可罗雀。
白友恭着一丝绸绣成的锦袍,负手在庭院内走来走去,眉眼如炬。
“前儿收到萧侯爷送来的和亲书信,不知明公意下如何?”幕僚进前一步,拱手询问道。
白友恭大抵是走累了,随意倚在花园美人靠上,看着池塘里的游鱼游弋。
随手洒下一把鱼食下去,半晌,才温吞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神色晦暗不明道:“这是喜事。”
下一刻,悠悠问道:“孤记得,水军大都督柴昭辅,丧妻已有三年了。”
“是。”幕僚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,恍若意有所指。
“只柴郎眼下在湖边操练水军,尚且不知此事,是否派人去请?”
“嗯。”白友恭甩了甩手背,立即有随从出列,拱手道了声:
“是。”
下一刻,已有两位府中护院,出门去请大都督进府。
白友恭眉头紧锁,指腹捏着鱼食,半晌未知落下,仿佛忘了此事。
半晌,才吩咐家仆:“去到我书房,将给皇上的奏折取来,与夫子相看。”
“明公可是答应了丞相?”士大夫讶然道。
“非也。”白友恭诡诈一笑,眉间皆是绸缪。
“那明公……是拒绝了丞相?”士大夫如临大敌,才想进言,切不可与丞相相争。
已再度被白友恭否了:“非也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士大夫正诧异着,已见家仆从书房里小跑出来,取了老爷的奏折,与诸位传阅。
士大夫看过后,拊掌大笑:“明公圣明,我等自愧不如。”
随后给下一位幕僚同看,有心腹不自觉念出:
“明公是以无能为由,借故向朝廷请粮草两万担,请求皇上派兵七十万。”
“好,好啊!一来,可以防跟丞相撕破脸;二来,便将这个包袱又踢给了齐晖。”
“他若不发兵拨粮,明公也就有了不去西征的理由。而丞相若真倾巢而出,给明公这么多兵力的粮草,别说打西凉,便是洛阳,也能打得下来。”
幕僚纷纷笑了起来,称赞明公高明。
白友恭始终挂着淡然笑意,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。
不咸不淡道:“只怕,把齐晖那把老骨头拆了,也凑不出这七十万大军来。”
几个人正品茗喂鱼,已听小厮来报:
“大都督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