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刚说的是大队吗?明明是部队!
夏青梨强忍着心里的怒火,想着先报名再说。
他话音刚落,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清脆又带着几分刻意张扬的笑声。
一个烫着卷发、穿着崭新碎花连衣裙的年轻姑娘走了进来,手里捏着一张纸,看都没看夏青梨一眼,径直走到王二全桌边,声音甜得发腻:
“王叔叔,您看我这个报名表填得行不行呀?我姑妈让我一定亲手交给您!”她娇笑着把表格放在王二全面前。
王二全瞬间变脸,刚才的不耐烦一扫而空,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:
“哎哟,是刘小娟啊!快坐快坐!你填的表那还用说?肯定没问题!刘局都亲自打过招呼了,你呀,就安心等着考试通知吧!”
他拿起那张表格,装模作样地扫了一眼,连连点头,“嗯,好,写得真不错!一看就是有医学底蕴的家庭熏陶出来的!”
那叫刘小娟的姑娘这才斜睨了夏青梨一眼,目光扫过她洗得发白的旧军装,最终落在那道疤痕上,嘴角勾起冷笑,轻蔑至极。
她故意提高了音量,带着尖酸刻薄,“王叔叔,现在这门槛儿是不是也太低了点?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报名拿手术刀啊?瞧她那脸,那身土腥味,啧啧,站在手术台上,病人没病也先被她吓死了吧?村姑也配拿北城医院的手术刀?”
刘小娟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倾泻而下的冰雹,重重砸在夏青梨心上。
办公室外几个探头探脑的护士,也发出了嘲笑声。
王二全非但不制止,反而像是受到了鼓励,他嫌恶地看了一眼夏青梨固执地举在半空中的推荐信,眼里闪过一丝厌恶。
他猛地伸手,一把夺过那封承载着夏青梨全部希望的信,看也没看,手腕一甩。
那封盖着部队公章的推荐信,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,落进了门边那个盛满废纸烟蒂的破簸箕里,被污秽淹没。
“看见没?”王二全指着簸箕,声音里带着耻笑,“这就是现实。没点关系,没点门路,还想在这北城医院的地界儿考资格证?做梦!赶紧的,该回哪回哪去,别杵在这儿碍事!”他像驱赶苍蝇一样挥着手。
夏青梨只觉得一股冰冷的血液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,浑身的力气被抽空。
她死死盯着簸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