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钻头余温的粉末,在掌心狠狠一攥。
他抬头,望向远处那片被烈日炙烤的焦黑大地,又望向村口临时医疗点那顶在热风中作响的白色帐篷。
帐篷里,那个纤细的身影还在不知疲倦地忙碌着。
他不能退!也绝不允许失败!
“继续。”顾北川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机器废了,老子拿手刨!打到一百米,打到地心,也要给老子打出水来,这是命令!”
“是!打到一百米!”战士们被这决绝的怒吼点燃了血性,疲惫不堪的身体里仿佛又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,操作钻机的动作更加凶狠。
就在钻头逼近一百米极限深度,钻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……
“噗嗤……”
一股灰白色的浑浊泥浆,猛地从钻杆与孔壁的缝隙间喷涌而出,溅了周围战士一身。
“出水了?”有人失声惊叫。
然而,那股泥浆只喷涌了短短几秒,便迅速减弱,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泥汤滴落,很快又彻底干涸。
希望破灭,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绝望和挫败感。
张铁柱一拳狠狠砸在滚烫的钻机外壳上,发出咚的一声闷响,虎口崩裂,鲜血直流。
几个年轻的战士,眼眶微红,却死死咬着嘴唇,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顾北川看着那一点点湿痕,没有暴怒,也没有沮丧,只是缓缓蹲下身,用手指捻起那点湿泥,放在鼻尖下仔细闻了闻,又用舌尖极其小心地尝了一点点。
“不是死水。”他站起身,眼神锐利如刀,扫过颓然的战士们,“是深层承压水的迹象,水量可能很大,但被不透水层封住了,这点压力不够,我们需要更大口径的钻头,或者……制造更大的压力。”
他大脑飞速运转,战场上的战术思维在此刻被运用到了极致。
“张铁柱!”
“到!”
“立刻带人去拆附近废弃砖窑,把能找到的所有炸药,哪怕只有一点,都给我收集起来,要快。”
“炸药?”张铁柱一愣,随即明白了顾北川的意图,眼睛猛地亮了,“是,保证完成任务。”他带着几个人如狼似虎地冲了出去。
就在顾北川为水做最后搏命一赌时,村口医疗点的情况也急转直下。
临时搭建的帐篷里,闷热得像蒸笼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