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话，就蹲在周教授旁边，看技术员检查水压，调整滴灌带的位置，或者帮着战士一起，把村里能收集到的水，都小心地倒进水窖里储存起来。

终于，在种子种下去的第七天早上，天刚蒙蒙亮，一个早起去地里巡逻的半大小子，像被火烧了屁股似的，连滚带爬地冲回村里，扯着嗓子狂喊：

“出来啦！绿芽儿冒出来啦，好多好多……”

这一嗓子，惊醒了整个沉睡的村庄。

人们衣服都顾不上穿整齐，趿拉着鞋就往地里跑。

赵五爷跑得最快，差点摔一跤。

他冲到自家那两分菜畦边，蹲下身，老眼昏花地使劲瞅。

只见原本光溜溜的土面上，不知何时，钻出了一点、两点、无数点极其柔弱的嫩绿。

小小的，顶着两片豆瓣似的叶子，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，怯生生地、却又顽强地挺立着。

“活了，真活了，我的老天爷啊。”赵五爷伸出枯树皮般的手，颤抖着想摸，又怕碰坏了，浑浊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，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往下淌。

“活了，我的也活了。”

“看，这边白菜也出苗了。”

“萝卜苗，是萝卜苗。”

欢呼声此起彼伏，像一股暖流，冲散了笼罩在村子上空多日的愁云惨雾。

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绿色，在干裂焦黄的大地上，却比金子还要珍贵，点燃了人们眼中久违的光亮。

周教授和技术员也赶到了，仔细检查着出苗情况。

“不错，不错。”周教授很满意，“出苗率比预想的还好，大家伙儿辛苦没白费，现在苗还小，更要精心管护！”

“周教授，您说咋办？我们都听您的。”村民们围着专家，七嘴八舌，热情高涨。

“首先，滴灌不能停！”周教授指着滴灌带，“水压要稳，水量要控制好，保持土壤湿润就行，不能浇涝了。其次，要间苗！”

他蹲下身，示范着，“苗太密了不行，抢营养，长不大。像这萝卜，一个坑里留一株最壮的就行，其他的，小心拔掉，别伤了根。”

他又拿起一根小竹竿，“等苗再长高点，还得松土、除草，别让杂草抢了养分。”

有了盼头，干活就有使不完的劲儿。

天不亮，坡地上就人影晃动。

妇女们弯着腰，小心翼翼地间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