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情,依旧是那副沉稳内敛的样子,只是眼里的严肃在暖黄的灯光下似乎化开了些许。
他端起水杯,对着起哄的部下们虚虚一举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压过了喧闹:“意思到了就行。明天还有训练任务,别耽误正事。”
话是这么说,却没阻止那满溢的酒香在空气里弥漫。
副营长嘿嘿一笑,也不勉强自家营长,仰头就把那一茶缸酒灌下去大半,豪气地一抹嘴:“营长放心,耽误不了,兄弟们心里有数。这杯,敬嫂子!”
他转向夏青梨,眼神真诚又带着点促狭,“嫂子把咱们营长调教得……呃,是照顾得,越发有人情味儿了,这烤串,绝了,比炊事班老王头强十倍,兄弟们说是不是?”
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和七嘴八舌的附和。
夏青梨今天也难得地放开了些,白皙的脸颊染上了淡淡的胭脂色,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。
她端起面前的小酒杯,里面是度数很低的甜米酒,落落大方地起身,声音清亮含笑:“王班长听见这话,该找你比划比划了。大家吃得开心,喝得尽兴,就是对我们家大厨最好的表扬。
来,我敬大家一杯,谢谢你们平时对顾北川工作的支持!”她仰头,一饮而尽,动作干脆利落,赢得一片喝彩。
“嫂子爽快!”
“夏医生海量!”
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。
觥筹交错间,话题天南海北地铺展开来。
“夏医生,您上回教我那招按虎口止晕车,神了!我老娘坐车去省城看亲戚,一路愣是没吐!”利刃队一个圆脸小战士兴奋地分享。
许涛挨着顾南音坐着,两人在桌子底下悄悄牵着手。
许涛低声说着营里的趣事,逗得顾南音眉眼弯弯,时不时掩着嘴笑,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倾向他。
许涛见她杯子里空了,很自然地拿过旁边的甜米酒瓶子给她续上,动作熟稔又体贴。
“啧,看人家许指导员,”副营长眼尖,打趣道,“多会来事儿!南音妹子,你这对象,找得好啊,比咱们营里那些个木头疙瘩强多了。”
顾南音顿时闹了个大红脸,嗔怪地瞪了副营长一眼,手却把许涛的手指攥得更紧了。
夏青梨坐在中间,她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住每一个抛来的话头,或认真解答,或巧妙点拨,或幽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