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其短暂、却清晰得如同破晓时分第一缕晨光的清明。
Mars的手指猛地松开了。
毛忧跌坐在法阵地面上,大口喘息着,脖颈上留下了两道明显的淤痕。
Mars站在她面前,双手垂在身侧,眼中的血色正在缓缓退去,那双眼睛里重新浮现出属于他本人的、温和而疲惫的底色。
"对……对不起。"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,带着一种魂魄形态特有的空灵感。
毛忧捂着喉咙抬起头来看向他。
在那道目光交汇的瞬间,那些被尘封了十年的记忆如同被冲破堤坝的洪水般汹涌而出。
Edward魂魄失控掐住她的脖颈,马小玲一棒挥下的金光,Edward转而扑向马小玲,她自己从昏迷中醒来时看到的那一瞬,颤抖着双手握紧驱魔棒挥出的那一击,Edward的身影在那一击之下碎裂成无数光点。
然后是楼梯口。
她踉跄着走下楼时脚下踩空,整个人滚落下去,后脑勺撞在台阶边缘,眼前一黑,醒来时马小玲坐在她床边,她的记忆,也只停留在马小玲挥动伏魔棒的那一刻。
便因此责怪马小玲,马小玲当初似乎愣了一下,随即便面容苍白地承认,"是我打散了Edward的魂魄。"
然后,两人便因此,直接分别了十年。
毛忧瘫坐在法阵边缘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碎了又正在缓慢重组。
她看着面前那道已经恢复清明的魂魄,又转头看向法阵外那道安静站立的身影。
马小玲站在烛火的阴影与光芒交界处,面上没有太多表情,但那双眼睛里却浮着一层极淡的、像是终于被翻开了最后一页书时才会有的释然。
"十年前……"毛忧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"那时候是我……是我自己打散了Edward?"
马小玲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
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,过了几息才开口,声音平稳得像是用过了很多次才打磨出的那样。
"你那时候刚从昏迷中醒来,来不及思考,误以为他要伤害我,本能地挥出了一棒。后来你下楼时摔了一跤,醒来之后就只记得我那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