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去！”

阿蛮第一个开口，语气斩钉截铁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，“这肯定是陷阱！”

“明摆着是要把大人您引出去！”

昨晚的刺杀才过去多久？

现在又来个单独约见，还是在城南那种荒僻的地方，摆明了不怀好意。

吴用也沉声道：“大人，阿蛮说得有理。”

“此事太过蹊跷。”

“柳轻烟一个风尘女子，为何要冒着生命危险给您传递消息？”

“她背后牵扯到凝香馆，立场不明。”

“这封信，是线索的可能性不大，是杀局的可能性，却有十成。”

他顿了顿，分析道：“对方既然能派出死士来灭口，说明他们已经察觉到了危险。”

“如今，他们恐怕是想用金线鞋这个饵，引大人您上钩，好毕其功于一役。”

汤明镜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。

他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凶险。

鸿门宴。

这三个字几乎是写在纸上的。

可……他有的选吗？

李春燕生死未卜，每拖一天，她生还的希望就渺茫一分。

“金线鞋”的主人，是目前唯一能直接撕开这案子黑幕的突破口。

而柳轻烟，作为春风醉的源头，又是凝香馆的核心人物，她主动联系，本身就说明事情出现了转机，或者说，她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。

风险极高，但回报也同样巨大。

汤明镜抬起眼，目光扫过忧心忡忡的阿蛮和吴用。

“去。”

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
“必须去。”

阿蛮的拳头瞬间攥紧了，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：“大人！”

“阿蛮信上说了独见。”

“我若带人同去对方必不会现身。”

“这个险我必须冒。”

他看着阿蛮，放缓了语气：“但我不是去送死。”

“你们是我最大的底牌。”

阿蛮紧绷的脸部线条终于有了一丝松动。

他懂了汤明镜的意思。

明面上是单刀赴会，暗地里，却是天罗地网。

他不再争辩，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狠戾：“明白！我这就去准备！”

“王五张六你们两个跟我来，今晚要是让大人掉了一根汗毛咱们就都别干了，提头去见大人！”

王五和张六被他这股杀气激得一个哆嗦，连忙挺直了胸膛：“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