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身，一把扯掉堵在他嘴里的抹布。

“蝠王”闭着眼睛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。

汤明镜冷冷地盯着他，在他身上摸索起来。

除了几件暗器，和一些零碎银子，再没有别的东西。

忽然，汤明镜的目光落在了“蝠王”的右手上。

他的虎口有很厚的老茧，是常年使用某种兵器留下的。

但是，他的手指……

是正常的五根手指。

不是六指！

这人，不是黑鹞！

汤明镜的心，沉了下去。

“鹞十三在哪？”他冷声问道。

“蝠王”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黑鹞是谁？”

“蝠王”的嘴角，勾起一丝嘲讽的冷笑。

“杏林春背后，又是谁？”

依旧是死一般的沉默。

汤明镜站起身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
影蝠，鹞十三，黑鹞……

这三伙人，到底是什么关系？

永宁侯的手底下，到底养了多少股见不得光的力量？

他们之间是合作，还是……也在互相厮杀？

一个又一个谜团，像一张巨大的网，将他牢牢罩住。

他感觉，自己似乎捅了一个比想象中要大得多的马蜂窝。

不是六指。

这个“影蝠”首领，不是吴六指口中的“黑鹞”。

那么，黑鹞是谁？

是另一个杀手？

还是……吴六指在撒谎？

陈锋快步上前，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汤明镜，声音里满是焦急：“大人！您的伤！”

“得赶紧处理！”

“小伤。”

汤明镜推开他的手，目光重新落回那个被捆成粽子的“蝠王”身上。”

“陈锋！”

“属下在！”

“立刻带人，封了杏林春药铺！”

“京兆府的人，你直接去调！”

“给我把那家店从里到外，连地砖都给我撬开，一根耗子毛都不能放过！”

“所有伙计、掌柜，全部拿下，分开关押！”

“是！”

陈锋没有丝毫犹豫，一抱拳，点了十几名鹰卫，转身如风般离去。

汤明镜这才感到一阵眩晕，肩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。

阿蛮赶紧扶住他，小脸上又是心疼又是后怕：“公子，你流了好多血……”

“没事，”汤明镜深吸一口气，强撑着站直身体，“扶我回房，给我找点烈酒和干净的布。”

京城，杏林春药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