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牢深处的甬道，两壁的火把光芒跳动。

沿途的鹰卫，个个如标枪般肃立。

他们看到汤明镜走来，纷纷垂首。

这条路，通往地狱，也通往真相。

汤明镜的脚步不快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牢门被拉开。

刘能，那个曾经在兵械库里颐指气使的库丞，此刻瘫在地上。

他身上那件还算体面的官服，已经满是污泥和草屑。

听到开门声，他猛地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。

一看到汤明镜脸上那张狰狞的鬼面，他整个人哆嗦得更厉害了。

“大，大人……饶命……饶命啊……”

汤明镜一言不发。
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
鬼面会意，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，走到牢门边，蹲下，将纸从栅栏的缝隙里递了进去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刘能颤抖着伸出手，捡起那张纸。

他只看了一眼，瞳孔骤然收缩！

那上面，用潦草的字迹写着几行字。

“……城西破庙，那帮乞丐……说只要银子……先剁一根手指头送来……”

“……婆娘和娃儿……他们在我手里……”

“……求大人救我家人！求大人！”

刘能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

“不……不！”

“我的婆娘！我的儿子！”

“我说！我全都说！”

刘能疯了一样扑到牢门前，双手死死抓住铁栏杆。

“求求您！大人！”

“求您救救他们！他们是无辜的啊！”

汤明镜看着眼前的男人，内心毫无波澜。

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。

赵铁山用这招对付别人，现在轮到自己用在他的人身上了。

“从头说。”

“军械，是怎么出去的？”

“谁，指使你的？”

刘能抽噎着，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。

“是……是钱师爷……赵侍郎府上的钱师爷……”

“每次都是他来找我……”

“他说……赵大人那边有批货要走，让我行个方便。”

“他会拿来伪造的出库单，上面的印章，批文，都跟真的一模一样！”

“我……我只需要在上面签个字，再盖上我的私印就行了……”

汤明镜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
“交接地点？”

“城外……城外十里坡那座废弃的土地庙。”

“接头人呢？”

“是个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