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还慷慨陈词弹劾汤明镜的张崇古等人，此刻面如死灰。

只是罚俸和申饬？

这是女帝手下留情了！

更是敲山震虎！

一时间，风向立转。

“陛下圣明！汤大人忠勇无双，国之柱石！”

“彻查兵部！严惩国贼！臣附议！”

先前那些保持中立的墙头草们，此刻纷纷出列表忠心，马屁拍得震天响。

女帝黄淼冷冷地看着殿下众生相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
她的目光，最终还是落在了汤明镜身上。

这个男人，是她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。

现在，这把刀，该去剔除最烂的那块骨头了。

……

鹰卫司衙门，前所未有的热闹。

往日里，这里是百官避之不及的所在，阴森、诡秘，是皇帝的爪牙，是黑暗的代名词。

但今天，每一个走进衙门的鹰卫，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。

校场上，数百名鹰卫集结，队列整齐，鸦雀无声。

汤明镜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飞鱼服，从三品指挥同知的官服，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。

他站在高台上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。

这些鹰卫的眼神，变了。

不再是过去那种麻木、阴郁，带着一丝自卑的“鹰犬”眼神。

现在，他们的眼中，有光。

那是激动，是自豪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，更是一种被正名的荣耀感。

“兄弟们！”

“就在昨天，就在紫宸殿，有人想让这座京城，让整个大乾，血流成河！”

“是你们，用手里的刀，用自己的命，挡在了陛下和满朝文武的身前！”

“我们抓出了国贼，捍卫了京师！”

“从今天起，我要你们记住！”

“我们鹰卫司，不是只会替人干脏活的鹰犬！”

“我们手中的刀，是为公理而出鞘！”

“我们脚下的路，是为万千生民而立！”

“以前，别人怕我们，是怕我们的手段。”

“以后，我要他们敬我们，敬我们的风骨！”

“前路艰险，诸君，共勉！”

没有太多华丽的辞藻，却字字句句，敲在每个鹰卫的心坎上。

“为公理而出鞘！为生民而立！”

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嗓子，紧接着，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，冲天而起。

“风！大风！”

这是鹰卫的口号，但今天，这声呐喊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