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那个全国第一的学校,能让大洋彼岸的国防部连夜出红头文件制裁吗?”
“他学校搞出了世界第一的AI吗?”
连续几个问题砸过来,齐宇轩的嘴唇动了动,想反驳,却发现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。
铁打的事实摆出来,他怎么反驳?
他脸上的皮肉绷得死紧,眉心拧出了好几道深沟。
他自认在国企坐了半辈子办公室,走哪儿都讲究个体面和规矩,偏偏在大年夜里,在这个亲生儿子面前,每次开口都被顶得下不来台。
可越这样,他就越心里来火,越想把面前这个“不优秀”的儿子打压下去。
齐宇轩憋了好几秒,脸色从发青转成涨红,终于找准了一个自认为绝不会出错的角度,嗓门骤然拔高。
“那人家考上的也是全国公认的顶尖名校!再说了,江海大学最近名气大,那是学校自己的本事,跟你有多大关系?你要真有那么大能耐,当年高考怎么没考出个全省前一百名回来?”
这句话一落地,整张饭桌彻底没了声音。
齐母吓得缩回了手,坐在椅子上不敢吭声。
齐思源动作极慢地把筷子平放在碗沿上。
他坐直了身子,一字一顿地开口。
“我老师曾站在讲台上对全班说过一句话。”
他的语调很平,每个音节落下来却沉重有力。
“他说‘我凭什么不能相信,未来的江海学子不能功成名就,扬名立万?’”
齐宇轩整个人僵在椅子上。
“而你呢?”
齐思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木质椅腿在光滑的地砖上向后滑开,摩擦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声响。
“从小到大,你永远在告诉我,考不上双一流大学的人一辈子都是端盘子的废物。你习惯了用别人家孩子的优点,来全盘否定自己的亲生骨肉。”
“每次考试,无论我考的多好,永远都在说别人考的多高。”
“哪怕我努力上了一本线,到了你嘴里就变成个连个211都考不上的废物。”
“我很庆幸我选了一所二本学校,遇到的老师和学生都在认可我的付出,都在赞同我的理念。唯独你,一直在否定我的一切。”
齐思源的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动,那是积压了十几年的压抑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“经过这小半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