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无一人,桌上的文件和签字笔全部被收走,只剩下白板、桌椅和顶灯惨白的光。
林宇独自一人站在白板前,手里握着那支记号笔,似乎一直在等她。
门在她身后合上的瞬间,信号屏蔽器被调到了最高等级。
李清英隐约能感受到耳膜里那层黏腻的、被隔绝了一切外界声波后残留的低频压迫感,整个房间的气氛也随之变得凝重。
林宇开门见山。
“李组长,你是薪火局的第二个成员。”
李清英恍然大悟。
她刚才亲耳听到林宇在全场五十个人面前,清晰地宣布解散薪火局。
可他用的词是“第二个”。
言外之意,薪火局从来没有真正解散,它只是换了一种存在方式。
林宇从旁边搬了一把椅子,放在白板前方两米处,示意她坐下。
然后他走到白板侧面,拔开记号笔的笔帽,语气轻松自然。
“刚才在会上,你拿出的那张素描画,画的是你亲眼看到的外形。”
“但你隐瞒了部分真相。”
李清英坐在椅子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后背挺得笔直。
这一刻,她终于彻底明白了黄振国那番话的全部用意。
有些真相,讲给五十个人听,只会制造五十份恐慌和无力。
讲给对的人听,才有意义。
她沉默了将近十秒钟,用来重新整理脑子里那幅纠缠了她整整十年的画面。
杭城的那个夜晚,对她而言无比清晰,甚至连每一次呼吸、每一次心跳,她都能准确地回忆起当时的感觉。
秘密压在心里太久,是会发酵的。
她怕自己记错,怕时间会磨损那些关键的细节,所以只能在无数个深夜里,周而复始地去回忆,去描摹。
以此让那些细节,可以被未来某个人推测出更多信息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看着林宇的眼睛。
“林少将,我接下来说的内容,可能听起来像一个童话故事。”
林宇把记号笔放回凹槽,双手抱在胸前,靠着白板的金属边框。
他的语气很平静:“为什么要用童话故事?”
李清英的声音微微发紧:“因为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,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作为一个观测者能够客观描述的范围。如果我用常规报告的语言来复述,所有的形容词和判断都会掺杂我个人的主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