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多数名单上的名字已经被红笔划上了叉。

老头领着二人来到一处破烂的木门前，敲了敲，自己侧身让到一旁。

房门几乎只是个摆设，很轻松便能看清房间内陈设，里面设施很简陋，只有一盏白炽灯散发着微弱光亮。

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张木板钉成的桌子，桌上摊着一副地图。

里面，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背对着门，听到敲门声才缓缓转过头来。

“周将军...”

袁长风声音呢喃，

才短短数日不见，周将军仿佛苍老了几十岁。

转过脸那一瞬间，袁长风都差点没认出来。

周将军此时正值壮年，头发却全白了，脸上的皱纹更是像被刀刻过一样深，

左眼蒙着一块渗血的纱布，右臂袖管空空荡荡，用别针别在肩头。

原本挺拔的军装此刻显得松松垮垮，露出高高隆起的锁骨。

“长……长风？你还活着”

在看清来人是谁之后，周镇山浑身猛地一震。

他不敢置信般，用仅剩的左手撑着桌面，绕过桌子快步走到袁长风面前细细打量。

“你小子，可总算回来了！”

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掌重重拍打在袁长风肩头，一下又一下，

“真的是你！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……”

说着，他眼中闪烁着的光芒忽然莫名黯淡了下去。

老将军后退一步，重重叹了口气跌坐椅子上。

“哎！长风啊，你这个时候还回来做什么！”

“将军！”袁长风听到周镇山语气中的酸楚，心也莫名跟着颤了一下，

“我回来和兄弟们并肩作战！”

“并肩作战？”周镇山脸上扯出一抹苦涩的笑，抬手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右臂袖管，

“你也看见了，卫国关现在几乎就是一片死地。我们这批守在这里的老家伙，都是靠着一口气硬撑着，”

“恐怕，就算我们拼到死，也挡不住那头黑蛟了……”

他疲惫地用仅剩的一只手轻轻揉着眉心，

“我们这群老骨头，还有帐外那些弟兄们，早就没什么希望了，能多拖一时，算一时。可你不一样，长风，”

周镇山抬起头，目光落在袁长风与秦朗身上，

“你们还年轻，正是实力上升期”

“没必要跟着我们这群已经马上灯枯油尽的废人，白白葬送了自己的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