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晚上，丹霄派的上空黑得可怕，比过去的每一个夜晚更加漆黑，衬得各个大殿阁楼的灯火耀眼无比。

白宸走出屋子，在山崖前站定，抬头仰望。

黑漆漆的天空，没有一丝风，却在平静中蕴量着风暴。

这种异象，只有修士突破境界时才会出现，丹霄派掌门谢威远，在开光后期卡了两年，如今终于打算突破了。

第二日早晨，白宸刚出门，就碰见师父玄真子过来。

“谢掌门要走了，众弟子都要去丹霄殿外听从训话，你跟我一起去吧。”玄真子捋一捋白胡子，明明和初次见面时一样的老头子，现在看着他疲倦的面容，白宸觉得他是又老了几岁。

“世景呢？”白宸问道。

“他啊，一大早就被谢小姑娘拉走了，只剩你来陪着我这糟老头子了。”玄真子自嘲道。

白宸不再说话，跟在玄真子身后，一路下山。在快到丹霄殿时，他突然问白宸：“你知道我，在丹霄派待的岁月里，送走了多少个掌门吗？”

额，怎么突然提这个？

白宸摇头。

玄真子伸出手指：“四个，还有不计其数的长老……”他说完，满是皱纹的脸上都浮出苦涩。

这修士真是悲惨，看着别人一个个的飞升走了，独独他留下来，在这世界，对于一个迟迟不能提升境界的人来说，那真是苦不堪言，说不定会因为心结一不小心就修炼走火入魔。

“我恐怕跟大道无缘了。”玄真子说道。

白宸心念一动，忍不住问道：“……师父，您的面容，一直就是这样吗？”他知道其实不是，“如果不能去玄仙界，以师父的修为，换一个面貌，开辟新的生活，或许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
玄真子听了一顿，他回头看向白宸，眼睛里没有怒意，倒是跟平时一样平静，他什么话都没说，又转头走了。

今日丹霄大殿外十分的热闹，整个丹霄派上上下下的弟子全部齐聚，偌大的广场空间中，整整齐齐排列着身穿丹霄派标识的弟子，竟然觉得有些拥挤。

白宸是长老之徒，自然站在长老稍下的位置，距离掌门还是很近的。

“刘师兄。”白宸刚站好，便听见身旁有人唤他。

他转头一看，是苏圣寒。

苏家公子身穿弟子校服，腰间别着一把折扇，如今长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