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此时周围的嘈杂声少了不少,除了伤痛的呻吟,不少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指导员的身上。
“其次就是,愿意留下来的,后面可以编入工程运输队,我们需要人去修道路、筑海堤,干一天就拿一天的工钱,管吃住,和我们的民夫同等待遇。不愿意干的,也没人逼你们,老老实实待在收容点就行。
“第三,想回家的,等这阵仗打完了,我们会统一遣返!不会扣着你们当苦力,或是拿你们去填战壕的!”
其实下面的不少人,虽然听着这指导员说的很好听,但多是一副想信不敢信的模样。
指导员顿了顿,目光扫过底下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,沉声道:
“你们当中很多人是被从村子里赶出来的、或是被拉来当兵的……房子被烧,粮食被抢。真要是神爱世人,为什么要先把你们的家一把火烧了?为什么要把你们赶到城墙底下当炮灰?
“我们工联的敌人,从来不是普通百姓,也不是在座的普通士兵。
“我们打的,是要降下陨石,掀起洪水,搞大灭绝的神灵;是借着末日之名骑在所有人头上作威作福的神权。我们打仗,说到底就是为了让每一个凡人都能好好活下去。这是我们建军的根本!”
而这个时候,炊事班的人开始把熬好的玉米糊给推了过来,香味瞬间席卷了整个营地。
“大家也累了——那多的也不说了,先吃饭吧!”
指导员朗声道。
有了饭,营地里的气氛算是好了许多。当然这一切和鹿首的关系是不大的,他接连在几个重病号周围转悠,整个人都快忙疯了,甚至连饭都吃不上。
不过就在他努力地救治的时候,他突然听到,旁边开始唱歌了——似乎是某个指导员起的头,然后几个工联士兵开始了合唱。
调子简单沉厚,但莫名有种铁锤重敲在铁砧上的感觉:
“从来就不能依靠什么救世主,
也不能信诸神赐福。
要建设自己的幸福,
全靠我们的双手……”
歌声算不上整齐,但被这些士兵唱起来,却很有力量,一声叠着一声,慢慢压过了呻吟与哭嚎,在整个营地里回荡。
人群渐渐安静下来。
有人茫然地抬头听着,有人低着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