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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(2/3)

原地,一动不动。

他的眼眶红了。

不是演戏。

是终于,在十五年后,他第一次面对自己做过的事情。

但我不信他的眼泪。

眼泪不值钱。

值钱的是证据。

是十五年来,外婆压在箱底的日记。

是我妈出门前拍的那张照片。

是修车店老师傅的录音。

是那段监听电话的存档。

是亲子鉴定报告。

是台上台下,所有人此刻沉默的眼神。

警笛声在酒店外响起。

是王记者帮我报的警。

两个民警走进宴会厅。

“顾衍之、沈明岚,你们涉嫌故意杀人、伪造证据、侵犯知识产权,现依法带走调查。”

顾衍之没有挣扎。

他被带走的时候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
嘴巴动了动。

我没听清他说什么。

也许他说的是“对不起”。

也许不是。

我不在乎。

外婆站在台上,看着我。

她的眼睛红了,但没有哭。

她等这一天,等了十五年。

我走过去,握住她的手。

粗糙的茧子磨着我的掌心。

那是她调了四十年钢琴磨出来的。

“外婆,我们赢了。”
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,“你妈看到了。”

顾衍之和沈明岚被带走后,宴会厅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
记者们疯了一样地往外发稿。

音乐家协会的人脸色铁青,连夜开会。

第二天一早,官方公告出来了。

撤销顾衍之音乐学院院长职务,取消所有荣誉头衔。

清空顾以宁的所有获奖记录和演出合约。

音乐家协会向林音致歉,恢复其评委资格。

顾以宁消失在了公众视野里。

后来有人说她出国了,有人说她改了名字,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。

我不关心。

经纪公司何璐打来电话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林音,之前是我不好,公司的声明不是我的意思——”

“没关系。”我挂了。

恩师赵远山教授也打来电话:“音音,我……”

“赵老师,我知道您是为我好。我不怪您。”

我确实不怪他。

在这个圈子里,明哲保身是本能。

我不怪任何人。

我只记得,在我最孤立无援的时候,外婆始终站在我身边。

那个佝偻着背、手指全是茧子的老人。

她调了一辈子琴,从来没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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