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延时了将近两个时辰,御史们和晋王党配合默契,一方负责罗织罪名、一方负责举证,打得楚元朗爷孙俩毫无招架之力。
就算后续东宫一系跟着下场。
也没能挽回多少颓势。
这一仗,充分诠释了一下什么叫「趁他病要他命。」
宁国侯夫人的一品诰命保住了。
但世子夫人的诰命被夺了。
宁国侯府的爵位从世袭罔替变为三代而降,这结果还是念在老侯爷有功才从轻处理的,至于宁国侯楚元朗本人究竟要如何处置……
牵扯太深还需再议。
楚家男丁回京一趟,简直就是遭遇了史诗级杀猪盘。
若是楚元朗之后还想不明白为将者不能歪屁股,今日就仅仅只是个开始。
散朝后。
太子多年维持的假面险些破功,这种一步一掣肘的感觉叫他身心俱疲,所走的每一步,好像都能被弟弟提前勘破并直接掐死。
像是手脚都被人拴住了铁链,而铁链的另一端,握在晋王手中。
这种感觉实在糟心。
他连话都不想再多说一句,直接拂袖而去,回了詹事府。
御史们超额完成KPI,走路都带风。
沈渊老神在在,喜怒不形于色。
楚子宇脸上是一片灰败之色,他心里明白,若不是周遭还有百官在,他祖父恨不得能抄起一根棍子把他就地打死了事。
行色匆匆的官员。
每个人都抱着不同的想法。
人群中。
柴达低着头,脸上挂着一抹惊惧。
前阵子他们荣安伯府,因算计商户之事遭了弹劾,吃了个大亏,原本还想着暗戳戳报复回去,可今日朝堂上的腥风血雨,让他不得不彻底打消念头。
心里疯狂重复着一句话:都察院都特么是疯子!
逮谁咬谁的疯子!
前些年疯归疯,好歹疯得很有分寸,可如今……
惹不起!
惹不起啊!
罢了罢了,还是老实点儿吧,身上担着要命的差事,少做不如不做!
……
永昌十九年八月初七。
京城乡试放榜日。
桂花飘香。
蟾宫折桂。
满怀期待的学子们和各家前来看榜的小厮,已经把贡院门口围得水泄不通,人头攒送、吵吵嚷嚷……
当主考官出现。
当榜单被请出来。
现场瞬间为之一静,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