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河畔,无垢的长刀架住了霓漫天的致命一击。刀身从中间断裂,上半截飞出去,插在远处的河滩上,下半截还握在他手里。刀身上的“家”字从中间裂开,笔画断了,“家”不再是家了。霓漫天的剑气穿透了他的胸口,修为像沙漏里的沙,从伤口流走。他的身体从圣神境跌落到天神境,从天神境跌落到凡人境。他感觉到了,他的修为没了,干干净净,一滴不剩。他的长刀断了,他的刻刀还在,但他握不稳了。他的手在发抖,指甲裂了,指节变形了。他变成了凡人。
花千骨冲过来,抱住他。她看着他胸口的伤口,血从指缝间涌出来,她按不住。她的眼泪掉在他脸上。
“无垢,你的修为呢?”
“没了。”
“你的长刀呢?”
无垢低头看着手里的断刀。刀身只剩半截,断裂处参差不齐,像被撕碎的纸。“断了。”
“你的手呢?”
无垢伸出手,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曾经握过长刀,砍过无数敌人;曾经握过刻刀,刻过无数个“家”字。现在,它们在发抖。不是累,是老了。他变成了凡人,会老,会病,会死。他的手再也握不稳刻刀了。花千骨握着他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。他的手很凉,很粗糙,指甲裂了,指节变形了。她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无垢,你为什么要挡?你不挡,不会变成凡人。”
无垢看着她。“因为你在后面。”
花千骨的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。“你的长刀断了,修为没了,刻刀也握不稳了。你什么都做不了了。”
无垢看着她。“有。有你。有糖宝。有家。”
花千骨哭着笑了。“你这个人,话少,但说得对。”
无垢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他们回到了缘界。无垢坐在缘树下,手里握着那把断刀。刀身只剩半截,刀鞘上的字还在,“家”“安”“诺”“守”“骨”“心”“糖”“在”“法”“念”“寻”“永”“你”“月”“圆”。每一个字,都是他刻的。每一个字,都是他的心。他看了很久,把断刀插在身边的地面上。
糖宝从木屋跑出来,手里拿着一块木头。她跑到无垢面前,把木头递给他。“无爸爸,刻一个‘家’字。”
无垢接过木头。木头不大,巴掌见方,表面光滑。他拿起刻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