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甜的。她把茶杯放在他面前。
“尝尝。”
檀梵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甜的,暖的。“好喝。”
花千骨在他旁边坐下。“你教我的。煮了很久,废了好多茶叶。这杯最好。”
檀梵看着她。“你学会了?”
花千骨点头。“学会了。以后我煮给你喝。”
檀梵的眼泪掉了下来。他没有擦,让眼泪滴在茶杯里。
日子一天一天过。檀梵在缘界住下了。他每天清晨起来,坐在药摊后面,看花千骨煮茶。她煮得很慢,火候掌握不好,有时苦了,有时淡了。她不气馁,煮了一遍又一遍。他看着她煮,不说话。她煮好了,端给他,他喝。她说“好喝吗”,他说“好喝”。她笑了。他也笑了。
上午,他坐在缘树下晒太阳。阳光照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。他的手放在膝盖上,还在抖。他看着自己的手,想起了以前。以前这双手,能把出最微弱的脉象,能扎出最精准的穴位,能熬出最香的安神茶。现在,它们连茶杯都握不稳了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。
花千骨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“你在看什么?”
“在看手。”
花千骨握住他的手。“你的手还在。你还在。就够了。”
檀梵看着她。“嗯。够了。”
下午,他跟着花千骨去采药。她背着小竹篓,走在前面。他跟在后面,走得很慢。山路不平,他的腿没有力气,好几次差点摔倒。她回头等他,伸出手。他握住她的手,她拉他一把。
“檀梵,你走不动了,我们就回去。”
檀梵摇头。“不回去。你想采药,我陪你。”
花千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握紧他的手,走在前面。她走得很慢,每走一步都等他。他跟上来了,她再走一步。两个人,走在山间的小路上,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,斑斑驳驳。她采了一株草药,放进竹篓里。他看着她采,记住了。
傍晚,檀梵坐在缘树下,看着夕阳。花千骨靠在他肩上。夕阳把金色的树叶染成了橘红色,云朵变成了粉色的棉花糖。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。
“檀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后悔吗?后悔救我?”
檀梵摇头。“不后悔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檀梵看着她。“因为你在。”
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