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正在削苹果,刀停了一下。“以前是哪样?”
“以前你不会对我好。你会冷着脸,说‘魔尊当诛’,然后一剑刺过来。”
白子画继续削苹果。皮一圈一圈地落下来,没断。“以前我蠢。”
花千骨愣了一下。她没想到白子画会说这种话。前世今生,她从没听他说过“蠢”这个字。
白子画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。花千骨接过,咬了一口。甜的。她的紫色眼睛又闪了一下。
“师父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我变成真正的魔尊,你会怎么办?”
白子画看着她。“陪你。”
“陪我入魔?”
“陪你找回来的路。”
花千骨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黑色的,一滴一滴,滴在苹果上。她低头看着那个被黑色泪水染脏的苹果,咬了一大口,连泪水一起咽了下去。
“师父,我还能回来吗?”
白子画握住她的手。“能。我等你。”
长留山的夕阳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两个人身上。锁灵链在光里泛着冷光,花千骨眼角的纹路在光里像裂开的瓷器。白子画的白发被夕阳染成了金色,他的眼神还是冷的,但冷里面藏着火。
花千骨靠在他肩上。锁灵链哗啦响。她闭上眼睛,紫色的眼睛被眼皮遮住了,黑色的纹路显得更刺眼。但她的嘴角是翘着的。
“师父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睡一会儿。”
“睡吧。”
“醒来的时候,如果我不认识你了,你就把我绑起来。别让我伤人。”
白子画没说话。他伸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像拍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。
花千骨在他肩上睡着了。魔气在她体内沉睡,暂时安静了。白子画低头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他想起前世,她也是这么靠在他肩上睡着的。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姑娘,还没有满身魔气,还没有紫色的眼睛。那时候她叫他“师父”,声音甜甜的,像糖。
现在她也是叫他“师父”,声音也是甜的。但甜里面,掺了苦。
白子画把地上的轩辕剑捡起来,放在桌上。剑刃上还有她的黑泪。
窗外,长留山的枫叶红了。风一吹,落了几片,飘进窗户,落在花千骨的白发上。白子画伸手拿掉叶子,动作很轻,怕吵醒她。
“小骨。”他轻声说。“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