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着她的手,让她靠着,让她哭。等她哭完了,他伸出手,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。
“药还没喝完。晚上还有一碗。”
花千骨破涕为笑。“你还会熬药吗?”
檀梵点头。“会。熬了一辈子。”
“那你晚上还来吗?”
檀梵看着她。“来。每天都来。直到你好了。”
“好了以后呢?”
“好了以后也来。给你把脉,说‘你很健康’。你笑了,我也笑了。”
花千骨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她靠回他肩上,闭上眼睛。“檀梵,你这个人,真傻。”
檀梵笑了。“傻就傻。值得。”
晚上,檀梵又来了。他端着药碗,坐在床边。药还是苦的,但比上次淡了一点。她喝完了,他给她一颗糖。还是桂花糖,甜的。她含着糖,看着他。
“檀梵,你今天说的那句话,是真的吗?”
“哪句?”
“你是第一个让我想救一辈子的人。”
檀梵看着她。“真的。”
花千骨笑了。“那你说,我这辈子会生多少次病?”
檀梵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但你每次生病,我都会在。”
花千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伸出手,握住他的手。他的手很凉,指尖有药草的味道。
“那说好了。每次都在。”
檀梵点头。“说好了。”
窗外,月亮升起来了。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,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。花千骨靠在檀梵肩上,闭着眼睛。她还在发烧,脸还是红的,但她的嘴角挂着笑。檀梵没有走,让她靠着。他握着她的手,听着她的呼吸,一下一下,很轻,很匀。她睡着了。他没有松手。
第二天清晨,花千骨醒来,发现檀梵还坐在床边。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,一夜没有松开。他的眼睛闭着,头歪在椅背上,睡着了。她看着他,他的白发在晨光中闪着银光,他的脸上有皱纹,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。她笑了。
“檀梵。”
他睁开眼睛。“嗯。”
“你坐了一夜?”
“嗯。”
“不累吗?”
“不累。”
花千骨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你骗人。你的手都麻了。”
檀梵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。他的手确实麻了,但她握着他,他不想松开。他笑了笑。“不麻。”
花千骨也笑了。“你这个人,真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