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掉了下来。她等了这句话,等了好久。前世等了,这一世也等了。她以为永远等不到,以为他会永远藏在“师父”的身份后面,以为他会用“天道”“规矩”“天下苍生”当借口,把她推开。他没有。他说了。她哭着笑了。
“我等这句话,等了好久。”
白子画的眼泪掉了下来。他没有擦,让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。他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小,很暖。他握紧了,不松开。
“以后不用等了。我在这里。”
花千骨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他的眼睛里有泪,有怕,有爱。她笑了。
“师父,你不怕天道惩罚?”
白子画摇头。“不怕。”
“你不怕仙界不容?”
“不怕。”
“你不怕弟子们议论?”
“不怕。”
花千骨哭着笑了。“那你怕什么?”
白子画看着她。“怕你哭。”
花千骨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她靠在他肩上,把脸埋在他的胸口。他的心跳很快,咚,咚,咚,像擂鼓。她听着他的心跳,笑了。
“师父,你的心跳好快。”
白子画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。“嗯。因为你在。”
花千骨从他怀里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他的眼睛里有她的倒影,小小的,在瞳孔中央。她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他的脸。他的脸很凉,很光滑。
“师父,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?”
白子画想了想。“你第一次来藏经阁的时候。你推门进来,穿着茅山的粗布衣服,脸上有灰,但眼睛很亮。你说‘上仙,我走错了’。你笑了。我的心跳停了。”
花千骨笑了。“那你怎么不早说?”
白子画看着她。“不敢。”
“现在敢了?”
“现在敢了。怕来不及。”
花千骨愣了一下。“来不及?”
白子画看着她。“你长大了,会离开长留。我怕你走了,我再也没有机会说。”
花千骨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“我不走。你在这里,我哪都不去。”
白子画的嘴角微微上扬。“好。”
他们坐在桃树下,手握手,看着桃花瓣一片一片飘落。风吹过,花瓣在空中打着旋,落在他们的头发上、肩上、手上。他没有拍掉,她也没有拍掉。
“师父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还叫我‘小骨’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