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喝了多少?” 林昭直接站起来,扬声喊,“春桃!给重八换茶!这酒量,还不如当年在太平乡喝米酒的时候!”
朱元璋被春桃递过来的浓茶堵了话头,端着茶碗坐在原地,目光扫过满屋子的人。林蕊正给妹妹们夹菜,筷子稳当,每一下都精准落进妹妹碗里;朱文正坐在旁边,笨手笨脚地给林蕊剥虾,剥得满手是油;廊下汤和跟徐达正划拳,嗓门大得能掀了房顶;几个小子追着跑过院子,鞭炮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。
他看着看着,忽然笑了,端起浓茶喝了一大口。
宴席散后,林昭和朱元璋站在正厅门口。院子里满地鞭炮炸碎的红纸屑,混着踩实的薄雪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
“大哥,咱还有个事想问。当年在太平乡,你除了咱之外,到底还养了……”
“春桃!送客!” 林昭转身就往内院走,头都没回。
朱元璋追了两步,被春桃拦了下来。春桃端着一碗醒酒汤,笑眯眯地递过来:“吴王,老爷说了,您今晚喝多了,先喝了这碗汤再走。汤和将军和徐达将军已经带着家眷在门口等您了。”
朱元璋接过汤碗,看着林昭的背影穿过月门,消失在回廊尽头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后院,林家小子们的厢房还亮着灯。
林诚和朱标正隔着棋盘对坐,林让靠在一旁翻《孙子兵法》,林谨趴在桌上给自己的功课打勾,清一色的甲等。林谦早就在床上睡死了,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糖饼。汤鼎也没走,挤在林让旁边,好奇地看着棋盘。
林诚盯着棋盘,头也不抬:“你小子,席上那番话,前半段是跟我学的,后半段是你自己想的,这个我猜出来了。我就问你,哪一半是真心,哪一半是学的,你到现在还没说。”
朱标落下一子,动作干脆利落。这段时间在林家,他没学多少文化,光学不要脸了,早没了以前每步棋想半天的模样。
“真心是,谢谢诚哥。跟着你学了这么久,挨了不少的打,但是挺有用。”
他落下最后一子,忽然笑了,眼底浮起一层和林诚如出一辙的狡黠。
“不真心是,刚才大伯说隔夜饭比新鲜饭香的时候,我差点吐了。”
林让在旁边猛地抬起头,连连点头:“我也觉得!隔夜饭硬邦邦的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