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,咱缺钱。”
林昭翻账册的手 “啪” 地一下停住。
他转过头,挑眉看着朱元璋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 他把账册往腿上一放,伸手敲了敲封面,“上个月从倭国运回来三船银子,一百万两,一分不少进了你的国库。这个月南洋回来十七条船,林诚在税部蹲了三天,连家都没回。收的商税预计比上个月多两倍。这个月可是连带着道寺庙的香油钱都得抽三成。你跟我说你缺钱?”
朱元璋往躺椅上一瘫,双手一摊,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。
“也不是咱自己缺。” 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,咬牙切齿地说,“是那帮兔崽子眼红。今天刚亮,冯胜就带着傅友德、郭英他们十几个国公,堵在御书房门口。一个个跪在地上,抱着咱的大腿就哭,鼻涕眼泪糊了咱一身。”
他伸手扯了扯身上的龙袍,指着膝盖处一块还没洗干净的污渍,语气里满是心疼。
“咱就这一件干净的龙袍,刚穿上没半个时辰,全被他们糟蹋了。他们还还非要和咱讲情怀。一会儿陈友谅,一会张士诚!都扯到濠州城了!咱不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吗!一人一坛,想着先把他们放倒了再说。谁知道把自己也放倒了!”说着又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他们就是看汤和、常遇春他们赚了钱,眼睛都红了。” 朱元璋越说越气,“这帮兔崽子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哭着喊着要分一杯羹,说什么当年跟着咱出生入死,现在不能让他们喝西北风。”
林昭手指轻轻敲着竹榻扶手,一下,两下,三下,然后停住。
“这有什么难的。” 他语气平淡得很,“让他们出海呗。南洋西洋那么大,有的是生意做。你总把人关在应天,限制在局部。天天让他们盯着朝堂上那点权力,老家的十亩八亩地,迟早憋出事。与其让他们在这儿给你添乱,不如让他们去海外折腾,还能给你赚钱。”
朱元璋脸色骤变,“那不行!绝对不行!” 他猛地站起来,“海外是咱两兄弟的自留地!是大哥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地盘!凭什么分给他们?让他们去,不就是从咱碗里抢饭吃?”
他停下脚步,看着林昭,语气激动:“咱已经给他们封了公侯,给了他们田地宅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