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她索性把那股羞恼收了收,抱起手臂,扬起小脸,摆出一副骄矜的模样,“那你可要努力了,我的眼光可是很高的,西蒙有车有房,路易斯是贵族独子,至于你嘛——”她故意拖长尾音,嫌弃地打量了他一眼。
克莱伦斯舒展身姿,大大方方任她看。
“听西蒙说,你可是个花花公子。我才不要,我嫌脏。”
时织织是故意这么说的,其实她并不反感男女之间的自由恋爱,但通过克莱伦斯目前的表现看来,学院里漫天关于他的绯闻想来也不简单,很大可能都是女生吃了亏,想到这里,她才故意说这些话来膈应人。
克莱伦斯不仅不恼,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,“我以为你感受得出来,刚刚那个是我的初吻,毕竟我不像某人,已经习惯和人亲密,刚刚那次也是我的第一次,希望我的表现没有让你失望。至于家产——”
他微微一笑,轻描淡写地报出几处她听都没听过的产业,最后又补了一句,“以上都是我个人名下的资产,不含家族继承。所以,我漂亮的女孩,养你,绰绰有余。包括脚下这座庄园,我回去就可以把它改到你的名下,以后你就是这里唯一的主人,包括我。”
时织织眼皮一跳,觉得自己再跟他耗下去,指不定还要被绕进什么更深的坑里,她连忙把他往外推,“好了好了,太晚了,我要睡了。”
克莱伦斯顺势起身,也不纠缠,他执起她一只手,轻轻地吻了一下手背,又迅速后退开半步,笑得狡黠,“好的,晚安,我的主人。”说完,便转身出了门。
时织织被他诡异的称呼羞得脚趾扣地,急忙把门关上反锁,关灯,缩进被子里。
窗外雨声已经小了很多,只余下滴滴答答的轻响。
今天经历了太多事,一沾枕,她的意识很快便沉了下去,做了一个很长很乱的梦,梦里有雨,有马,有幽暗的长廊,还有一双始终注视着她的眼睛。
她像陷进了一片漆黑的泥沼,湿冷而黏腻,那些梦境深处伸出的手一点点将她往下拉,她拼命喘,却喘不上来,胸口像被什么压住了,闷得厉害。
她挣扎,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,只能由着那片窒息的潮水将她淹没,迷迷糊糊间,仿佛有谁渡来一口空气,血腥而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