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件的元数据并排打在屏幕上,创建工具版本号完全吻合,连文件名的编码规则都如出一辙。
方既明走到屏幕前看了半分钟。
“也就是说,造假的人手里根本没有完整报告。”
“对,他拿到的只是公开训练视频里能截取到的运动画面,加上木马预先准备的伪造模板,拼在一起就成了这篇文章。”
赵大壮把传播路径调出来,文章最早出现在一个叫远望校园观察的账号上,注册主体是外省一家小文化公司。
楚冰拿过公司注册信息扫了一遍,近期营收有一笔宣传服务合同,甲方是南桥本地企业。
她顺藤摸瓜查了下去,那家本地企业的法人,跟一中校董会里一位成员的另一家公司共用同一个注册地址。
合同名目写着百日誓师后续舆情维护服务,实际交付物清单里有一项叫做竞品学校风险素材整理。
方既明把这条线从头到尾看完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“杜明远还挺会花钱。”
楚冰啪地合上笔记本,把资料扔进密封袋里。
“资金链我带走,这条线够移交经侦了。”
但事情没能安静到天黑。
傍晚七点四十,杜明远出现在一个本地教育号的直播间里,画面里他穿着格子衬衫,背景是自己家的书房。
“我以一中教育工作者的个人身份做出说明。”
他死死盯着镜头,大有一副正义凛然的架势。
“所谓木马与我无关,邮箱是被他人盗用且目前已报警,那篇关于陆子豪的文章也不是我写的,据我了解那个投稿者是一位关心学生健康的热心家长。”
他停了两秒,接着就把话头一转。
“倒是十九中应该解释一下,为什么你们要保存如此详细的学生心理数据和健康档案,到底是谁授权的,这些数据有没有被二次利用?”
直播间人数开始飙升,弹幕刷得飞快。
方既明靠在椅背上看完这段,把手机搁到桌面上。
“他开始咬人了。”
赵大壮正准备接话,楚冰的手机先震了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迅速划开邮件并点开附件。
一份南山基地的采购清单跳了出来,这上面落款清晰加上印章齐全,连带着基金会账户编号和签名全部具备。
总价栏的数字,比真实合同整整高出了六千多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