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的白炽灯通亮,方既明手里的半截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四道竖线,分别写下演出准备、高考任务、返校恢复和舆情防护几个项目。
黑板槽里落着一层细灰,他把黑板擦丢在旁边,拉过讲台边的折叠椅坐下。
“沙盘推演你们没有看到,但这笔时间账我给你们都算得清,到时候六月三号到五号,离高考只剩四天。”
方既明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温水,目光扫过坐在前排的几个人。
“江辰,桌上摆着王岩发来的盖章行程,去或者不去,你自己先定,没人替你拿主意。”
江辰把校服袖子挽上去一截,伸手将压在笔记本下的打印件推到讲台边缘。
“正式彩排在六月三日下午,正式演出是四号晚上八点,五日上午做返程交接,中间所有的商业访谈和赞助商见面,齐老师都帮我推掉了。”
江辰把行程单按在桌面上。
“合同里的演出条款已经拆干净,我只带两首曲目登台,唱完就回住处,不接任何额外安排。”
张慧芳把手里的红笔拍在桌上,笔帽在木桌面上弹了两下。
“你说得轻巧,六月五日中午回到南桥,离进考场只剩不到四十八小时,英语最后两套模考的语感保持怎么办,听力设备适应怎么办,班级复习节奏全被打乱,缺下的课你打算夜里不睡硬补?”
张慧芳摘下老花镜,眉头拧得死紧,满脸都是对临考状态的担忧。
“方老师,你带头由着他折腾,到时候高考分数差上两分,谁背得起这个责任,必须定一套实打实的补课规矩。”
赵大壮把嘴里的棒棒糖嚼得嘎嘣碎响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,屏幕荧光落在他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上。
“方哥,我顺着王岩发来的后台系统接口查了一圈,之前那批外包通行证虽然报废了,但主办方安保组的数据库备份里,还留着一份没销毁的旧名单。”
赵大壮转动屏幕,把抓取到的后台数据表格展示出来。
“上面写着江辰的独立休息室编号,随队医生的送餐时间还有特殊饮食习惯都挂在上面,要是有人拿着老工卡混进去,在水或者饭菜里动点手脚,防都防不住。”
方既明看了一眼那串数据编号,拿出手机按开免提,直接拨给王岩。
电话接通后,那头传来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