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上午的检查对于姜砚来说,漫长得犹如长征。
“……肺动脉收缩压68mmHg,平均压42mmHg,肺血管阻力……4.8Wood单位。”
一直听到这里,姜砚紧绷着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一下。
4.8,压在5的门槛线以下,是手术可以接受的指标。
刘主任的办公室里,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戴着老花镜,把几份报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“……边缘条件不错,可以做介入封堵,创伤小,恢复快。要是顺利,术后一周就能出院,一个月基本恢复正常生活。”
姜砚猛地转头看向姜冠清,眼里的光亮得惊人,“那我现在去联系安排手术,下周……”
姜冠清看着报告上那行“具备手术指征”,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边缘,轻声打断姜砚的话,“小砚,我说过,只做检查。”
姜砚僵在原地。
姜冠清安抚性地握住了姜砚的手,礼貌地询问对面的刘主任,“主任,如果推迟两个月,风险会有多大?”
刘主任看了眼姜砚铁青的脸,又看看姜冠清,沉吟道,“两个月倒不至于变化太多,但你这肺压就像个不定时炸弹,随时可能因为感冒或者劳累上升,而且右心负荷每天都在增加,拖得越久,术后恢复越慢。”
“好,我明白了,谢谢刘主任。”
进医院时是姜砚牵着姜冠清,出医院却反过来了,姜冠清牵着姜砚。
出了医院大门,姜砚停住脚步,肩膀绷得死紧,“……为什么?”
姜砚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明明有条件了,为什么非要等?”
姜冠清抿抿唇,“对不起,等小宁高考完……”
姜砚双手搭在姜冠清的肩膀上,眼眶通红,“大哥,现在手术,可以赶得上小六高考的,刘主任是国内顶尖的专家,而且介入封堵成功率超过98%,你到底在怕什么?”
姜冠清伸手,温柔地替姜砚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,声音很轻,“万一呢?万一术后出现并发症,万一感染,万一需要二次手术,小砚,小宁还有四十多天就高考了。如果我出事,你觉得小六还能安心走进考场吗?”
姜砚看着姜冠清,喉结滚动了几下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姜冠清握住姜砚的手,“小砚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