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战打空!"
听到皇帝罪己,二人连忙离了锦墩,跪伏在地。
“陛下,老臣忝在兵部,不能匡正速战之议,罪该万死!”
李邦华额头触地。
“这不是你一个人的罪,这是大明文官政体的痼疾!”
朱由检没有叫他起来,任由二人跪着。
“更让朕心寒的,是那些文臣督军,往往自带党派立场!”
朱由检道出了官场隐秘。
“他们一边在前线打仗,一边在背后党同伐异!借着督军的权柄,打压异己武将,安插自己的私人亲信。
稍微有不听话的将领,便扣上骄纵怯战的帽子,轻则褫夺兵权,重则拿问下狱!”
朱慈烺在一旁听得手脚冰凉。
这等官场内幕,那些经筵日讲的师傅们,是从不会告诉他的。
打仗,打的居然是人情世故和官场算计。
“你们以为,大明的武将为什么跋扈?为什么左良玉拥兵自重?”
朱由检看着二人伏地的身子。
“就是被这套制度逼出来的!”
“将士们的命也是命!他们发现跟着督军文臣打仗,打赢了功劳簿上文臣排第一,打输了黑锅是武将背。
稍有不慎,还要沦为党争的牺牲品!”
“长此以往,谁还肯为朝廷卖命?”
朱由检一甩青色袍袖。
“他们宁肯拥兵自重、保存实力,宁肯看着流贼做大、建虏入关,也不肯为文官的错误决策去填那个无底洞!
这,就是大明武将离心离德的根源!”
“你们二人,说说是也不是?”
乾清宫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。
倪元璐终于开口,声音发涩:
"陛下字字珠玑,臣等无言以对。
然文臣督军,本意是为了节制武将,防其尾大不掉。
若猝然褫夺文官督军之权,将兵权尽数归于武将,臣只恐唐末藩镇之祸,重演于今日啊!"
这是文臣集团最后的底线,也是他们最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朱由检冷笑出声,笑声中透着无尽的苍凉。
“藩镇之祸?倪爱卿,你还要拿这套话术来糊弄朕?”
朱由检走到倪元璐面前,俯视着他。
"左良玉在湖广拥兵数十万,形同割据。
他难道不是在历任督师、巡抚的眼皮子底下壮大的?文官节制住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