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着草图上的红牌。
“凡军中士卒,战阵之上忠勇杀敌者,平日操练严守军纪者,由督政官当众颁发红牌一面!
此牌悬于营帐之外!让全军都看着,这是大明的功臣,是皇上的好兵!”
手指移向黑牌。
“凡临阵怯懦畏缩不前者,凡劫掠百姓违逆军纪者,由督政官当众定罪,发黑牌一面!”
李邦华与倪元璐听得入神。这等分明的赏罚,比在功劳簿上记一笔来得震撼。
士卒重脸面,一红一黑,高下立判。
“每月底,各营营门外树榜公示!”
“红牌多的营帐,当场赏赐白银,缺员提拔,优先晋升!”
话音顿住。
朱由检盯着李邦华。
“若有人,名下累计领了三面黑牌……”
朱由检一掌拍在御案上。
“督政官直接验明正身,绑赴营门外,斩首示众!拿他的脑袋,去祭大明的军旗!”
杀气在大殿内弥漫。
朱慈烺候在侧方,掌心全是冷汗。父皇的手段粗暴直白,却比东宫师傅们教的帝王心术管用百倍。
想要重塑帝国,靠的只能是刀把子、钱袋子,是看得见的红黑木牌,是铁血的军令。
李邦华消化着这套粗暴却极其管用的规矩,拱手打破了沉默。
“陛下,红黑铁律固然能重振军威。但老臣忝为左督政,有一事不得不奏。”
“讲。”
李邦华道出了最现实的困境:
"督政府架子虽立,可这成百上千的督政官,从何而来?"
"缙绅之臣多自重身份,不肯轻入营伍,与士卒同甘苦。
若用中官,又恐重演昔日内臣监军之祸。
可若专用行伍之辈,又多不谙文墨,如何核验军功?如何宣讲圣谕法度?"
"其一,中层将官。从勇卫营及在京各营中,挑选识字、懂律法、平日里在军中口碑极佳的中级军官,充任督政佥事、督政指挥使!"
"勇卫营乃朕的亲军精锐,忠贞不二。
他们懂军规,知兵事,由他们去各镇各营充任中层督政,谁敢不服?谁敢糊弄?"
李邦华微微点头。
勇卫营历经百战,军纪严明,确实是极好的人选。
"其二,基层督政。就在各镇各营的行伍中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