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用十名满清将校,换凌駉一人归南。”
十个身经百战的将校,换一个文官御史。
侯恂抬起头,迎上帝王那双坚毅的眼睛。
换不换得成,不是最重要的。
重要的是这道旨意传出去,天下人都会知道,在大明皇帝眼里,十个满清悍将的命,也比不上大明一个忠臣金贵。
这是给全天下仁人志士看的一出大戏。
侯恂眼眶发热,重重叩首。
“臣领旨。陛下此举,必使天下忠义之士,感恩效死。”
“传旨凤阳总督马士英。”
朱由检重新走回舆图前。
“令淮安、寿州两镇兵马即刻整备。
若是徐州前线真与建虏交火,令他们立刻北上支援。”
手指点在舆图上徐州的位置。
“高杰在前面虚张声势,马士英必须在后面给他把腰杆子撑硬。
徐州是江淮门户,绝不能因为救人把地盘搭进去。
告诉马士英,徐州若出半点差池,朕拿他是问!”
“臣立刻回兵部办差!”
侯恂起身,倒退三步,转身快步出殿。
暖阁内再次只剩漏壶的滴答声。
朱由检盯着归德府的地界。
明面上的威慑和政治手段都安排下去了,但他心里清楚,想救凌駉的命,不能寄希望于清军愿意交换人质。
“王承恩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去,把李若琏叫来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着一身飞鱼服,悄无声息地进门,单膝跪地。
“臣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,叩见陛下。”
朱由检转过身。
“凌駉在河南出事了,洪承畴下的手。”
李若琏身子一伏。
“臣失察,锦衣卫在河南的暗桩未能及时传回消息,请陛下治罪。”
“河南是建虏腹地,朕不是找你来问罪的。”
朱由检走到他面前。
“请陛下示下。”
“你亲自去挑人。”朱由检弯下腰。
“挑锦衣卫里身手最好、脑子最活泛、会说北地口音的精锐。
几十人足矣,立刻潜入归德、陈州一带。”
“查清楚,凌駉现在到底在哪,是生还是死。”
李若琏抬起头。
“若是凌御史还活着?”
“活着,想办法把他给朕救出来。”
朱由检认真道。
“花银子买通狱卒也好,半路劫囚车也罢,全力施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