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高帅的营防虚实作投名状,但要求洪督师亲自出面安抚,以安军心。”
马进忠走到沙盘前,手指点在一处。
“地点,约在归德以东七十里的虞城下。”
“虞城?”高杰凑近沙盘。
“虞城距离咱们大营一百三十里,距离归德七十里。洪承畴带上千八百精锐,半日可达,他不会觉得有伏击风险。”
马进忠看向沈炼。
“只要谈得晚些,拖到黄昏。
虞城到归德有七十里夜路,洪承畴为人谨慎,不敢在夜里行军。
他大概率会在虞城留宿,次日天明再回归德。”
高杰一巴掌拍在沙盘边缘,震得沙土簌簌作响。
“好计谋!”高杰盯着马进忠。这老兵油子,玩起心眼来一套接一套。
沈炼双手抱拳,对着马进忠深深一揖:
“马将军高义!若能成事,锦衣卫上下记将军大恩!”
马进忠侧身避开,摆了摆手:“沈百户言重,皆是为陛下效命。”
他单膝跪地:
“高帅,末将请命,即刻遣心腹夜不收,携末将密信潜入归德,诈降洪承畴!”
高杰抓起桌上的两枚铁胆,在手里捏得咔咔作响。
“好!”高杰厉声大喝。
“马兄弟,就按你说的办!你放手去干,只要洪承畴敢踏出归德城,这边的戏,老子给你唱全套!”
高杰转头看向沈炼:“沈百户,老子再派一支两百人精锐骑兵往归德摸过去,只要能带凌御史出城,第一时间往归德东南面的松林里去!”
沈炼起身,抱拳一揖,抓起案上的腰牌。
“卑职这就回归德,静候将军佳音!”
半个时辰后,一骑快马从徐州大营疾驰而出。马上骑士身着便衣,怀揣马进忠的密信,直奔归德而去。
同一时间,沈炼挑了匹上等战马,再次扎入中原的朔风之中。
两日后,归德,总督行辕。
书案上的那纸密信,洪承畴反反复复看了三遍。
信是徐州参将马进忠派人送来的。
字里行间透着在徐州营中受尽排挤的怨愤。
信中写得明白,愿献营防图作投名状,率几千老营弟兄归降大清。
洪承畴枯坐椅中。
他带兵多年,从不信天上掉馅饼。
马进忠早年是流寇,后来跟着左良玉,这帮人骨子里有奶便是娘。
左良玉死了,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