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走到一棵歪脖子椰子树底下。
短短一小段路,温叙白却走得艰难,扶着树干在喘气。
田小棠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他,他接过去擦了擦汗,低头看了一眼她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“……你累不累?要累了你给我弄根棍子来就行,我自己走,你回屋歇着。”
“我不累,我精神不知道有多好。每天能吃能睡的。”田小棠说。
她在他旁边的沙地上坐下来,拍了拍旁边的位置,他也慢慢坐下来。
两个人并肩坐在椰子树底下,海面在眼前铺展开来,水面上有一层碎碎的光,渔船远远地停在那边,像一片剪影。
“我骨折那时,你陪我走了一个多月,又从拄着拐走到能自己走。我刚骨折那会儿连床都不太想下,你每次都站在康复室门口等我,你知道吗?我每天去做康复训练的动力就是想见你。”
“真的啊?”
温叙白侧过头来看她,嘴角动了动,“……你那时候可比我现在倔多了。”
田小棠眨了眨眼:“有吗?”
“有。”他把目光转回海面上,“我让你歇一下,你说不行,那太慢了,你要画画,要赚钱,发烧了也不肯休息,后面还差点晕倒了。我送你的去的门诊,还记得不?”
田小棠被他翻旧账翻得有点不好意思,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:“你记那么清楚干嘛。”
温叙白由着她拍,也不躲。
“……那时候我就在想,这个人挺有意思的。长得小小一只的,嘴巴倒挺硬。比她笔下的兔子还有意思。”
田小棠皱了皱鼻子:“……那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更有意思了?挺着肚子还要跑那么远来找你。并且还让我找到了。”
温叙白侧过头看着她,晨光落在她的侧脸上,把她的睫毛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她的脸颊比在云城的时候瘦了一些,但眉眼还是那样,弯弯的,嘴角的梨涡依旧清晰可见。
“……有意思。特别有意思。我老婆全世界最厉害。”
田小棠被这句“全世界最厉害”呛了一下,笑着转过头去。
两个人就这么在椰子树底下坐了一会儿,海风吹过来,把她外套的下摆吹得微微翻动。
歇够了之后她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细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