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寄出去大约半个月后,村口突然来了好几辆豪车。
田小棠正在茅草屋门口剥豆子,温叙白坐在她旁边的小凳子上晒太阳。
两个人同时抬头往村口方向看去,只见一辆黑色越野车沿着土路开进来。
车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光,和这个村子的茅草屋、土路、晾晒的渔网格格不入。
后面还跟着三两,四辆车同时开进来,又在村口依次停下。
车门打开,走下来七八个人,全都穿西装革履,皮鞋蹭亮。
村长正蹲在自家门口抽旱烟,看到那阵仗,被吓了一大跳。
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活了一辈子。还没见过几次小汽车。
他看着那群西装革履的人朝村子里面走,下意识也跟了上去。
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中年男人,看到草屋前坐着的温叙白,立马加快步伐。
他走到茅草屋前面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目光在温叙白瘦削的脸上停了两秒,确认没看错人,这才开口。
“温总。”
温叙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:“来了。”
那个中年男人像是松了一口气,又看了一眼旁边剥豆子的田小棠,颔首道:“……夫人。”
他身后那群人也跟着停了下来,整整齐齐站在茅草屋前面。
田小棠把手里的豆子放进筐里,站起来,朝那群人点了下头。
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温叙白,他的表情很平静,像是早就有心理准备似的。
她低头拍了拍手上的豆壳碎屑,转身回屋里给他们倒了水。
没有茶杯,一次性杯更没有。
她用的是几只搪瓷碗,那是村医留下的,边角都磕掉了好几块瓷。
那群穿正装的人接过搪瓷碗,表情都有点微妙,但没有一个人敢犹豫,全都接过去一口给喝下去。
带头那个中年男人喝完之后,把碗放在桌上,转向温叙白。
“温总,车和物资都准备好了。给村里那笔钱也按您说的安排好了。”
温叙白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多说什么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田小棠,朝她伸出手。
他们进村的动静不小,村里的小孩最先跑过来围观,远远蹲在树根底下看。
然后是大人,三三两两站在自家门口,目光在那些黑色越野车和西装之间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