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师事务所不远,她一路小跑,喘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楚宁刚下车,远远看见赵美兰跑进小区大门,她压低帽檐,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。
楚磊是赵美兰的命根子。
她跑到家门口的时候,嗓子眼都在冒烟。
进屋一看,楚磊缩在墙角,手里攥着手机,脸白惨白。
两个穿西装的男人坐在沙发上,腿翘着,像在自己家一样。
赵美兰冲过去抱住楚磊,警惕地盯着那两个保镖: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
保镖见她一个人回来,皱了皱眉:“你男人呢?”
赵美兰护着儿子,声音发虚:“他没在,你们找他有事?”
一直在看手表的保镖站起来,懒得绕弯子:“你们事没办成,我老板的十万块订金该退了。”
赵美兰听到“十万块”三个字,心猛地沉下去。
她强撑着笑:“你们老板......是楼少爷?”
保镖点头。
赵美兰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。
那十万块早就花光了。
她自己买了个包,楚建平拿走了几万说是跟人合伙做小生意,剩下的钱,她给楚磊交了一所私立中学的报名费。
换作别人,她早就撒泼打滚不认了,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。
但她见识过楼临风的手段,知道那人她惹不起。
她赔着笑脸:“两位兄弟,是不是搞错了?楼少爷跟我们家关系挺好的,他怎么突然要把钱要回去呢?”
保镖不耐烦了,语气生硬:“少废话!楼少发了话,今晚必须拿回十万块,一分不能少,不然——”
他扫了一眼屋子,“你这房子也能值点钱,我马上叫人过来估价。”
听到要动房子,赵美兰只觉眼前发黑。
这套房是她和楚建平唯一的家底,是楚磊将来的保障,绝对不能动。
她咬了咬牙:“我还、我还!”
她掏出手机,打开银行APP。
里面存了一笔钱,是留着给楚磊上大学的,八万块。
加上楚宁还的那一万一千块,凑个十万应该够。
然而点开余额的那一瞬间,她整个人傻了——零。
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凑近了屏幕再看一遍。
明细弹出来,这个月陆陆续续有人取钱,每次都几千上万,昨天刚被取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