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正往车后面走,手里提着工具箱,晨光把他整个人拢在一层灰蓝色的薄雾里,轮廓有些模糊。
她站在原地看了很久,直到他关好后备箱转过身来,才走上前去,眼睛弯了弯:“你急着回去吗?”
楼言问她是不是还想钓。
她摇头说困了,问能不能先睡一会再走。
那股恶心的感觉还没退,她累得厉害,等会儿上了车肯定撑不住。
楼言的嘴角动了动,像是笑了一下:“你以为我是铁打的?”
楚宁没听懂。
楼言看着她的表情,胸腔里有个地方软了一下。
湖面上的雾气还没散,他的声音低低的,他揉了揉太阳穴,“我是正常人,得睡一觉才能开车。”
楚宁忽然说了一句:“你不是正常人。”
楼言抬眼望她。
楚宁的眼底清亮,嘴角慢慢展开一个笑:“你是工作狂,过年都在上班。”
“不是工作狂,是对工作有兴趣。”楼言看了她一眼,转身拉开后车门,“换成别的事也一样。”
别的事是什么事,他没说。
楚宁也没问。
他松开手,“你睡后面。”然后走到驾驶座那边坐了进去。
楚宁弯腰上车。
后座够宽,她躺平了还有富余,座椅上放着两个黑色的靠枕。
前排传来楼言脱外套的窸窣声,他没有回头,声音从前座传过来:“鞋脱了,不然睡不舒服。”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靴。
脱掉外套,又弯腰解开鞋带,把两只鞋并拢放在脚垫上,拿了一个靠枕垫在头下面,侧身躺下来,把脱下来的衣服搭在身上。
车里的暖气烘得很足,身上有东西盖着,很舒服。
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,设了一个小时的闹钟。
然后眼皮就沉了。
后座安静了很久。
楼言把座椅靠背调直了一些,没有发动车。
他转过头,从狭窄的空隙里往后看,楚宁蜷着身体,双手交叠搭在胸口,脸埋在手臂弯里,只露出一小截侧脸。
两条腿曲着,盖在身上的外套滑到了座椅下面,手机也掉在旁边。
他把羊绒毯从副驾够过来展开,探身往后,轻轻盖在她身上。
毯子落下去的那一下,楚宁动了动。
她整个人往里缩,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