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人家?”
“谁啊?!”
知白好奇的问道。
“白胡子,灰布袍,拄着一根珊瑚杖。”
掌柜的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道:
“那人看着不太正常。”
“我请他到堂里坐着等,他非要在后院井边等着。”
纪风点了点头,说道:
“知道了,多谢掌柜的。”
随后纪风带着知白等人来到客栈后院。
后院有一口老井,石砌的井沿被岁月打磨得发亮,传闻这井连通着城外的洛水。
此时,一位老者正坐在井边,闭着眼,一动不动,就好像连呼吸都停下了。
“噔噔噔!”
一阵脚步声传来,他缓缓睁开眼,转过身来。
见到来人,他急忙撑着珊瑚杖站了起来,整理了一下衣袍,恭敬的行了一礼。
“龟愚,见过公子!”
来人正是龟愚。
当年他修行停滞,在赤河河伯寿宴上见到纪风,便起了求教之心。
后来他一路追到京城,在洛水边等候多日,终于见到纪风,又驮着纪风等人渡过洛水。
在纪风的指点下,龟愚悟了,一头扎进河底静修到现在。
如今的他浑身透着一股厚实圆融的静气,没有当年修为停滞时的半分焦躁。
纪风上前一步,托起了他:
“龟愚,快快请起!”
知白从纪风身后探出脑袋,好奇的问道:
“老龟,你怎么在这儿?”
龟愚直起身,说道:
“自从公子指点迷津后,老朽便一直在洛水中修行。”
“前些日子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进了京城,便一路寻了过来,果然是公子你们。”
桃枝枝、绾绾、白犀妖都是第一次见龟愚。
虽然听知白说起过,但此刻还是打量了一番龟愚。
纪风邀请龟愚到房中坐下,问道:
“现在修行如何了?”
龟愚摸了摸那根珊瑚杖,说道:
“回公子,已不再四处寻法了。”
“如今只修我龟族自家的龟息术。”
“从前总觉得自家法门粗浅,不如别家。”
“后来才明白,不是法门不行,是贵在坚持。”
纪风点了点头,说道:
“水滴石穿,非一日之功,绳锯木断,非一朝之力。”
“大道至简,修行亦离不开坚持二字。”
龟愚重重的点头:
“公子之言,老朽一直记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