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慧琳瞳孔瞬间扩散,满眼都是惊恐,然后整个人都像被抽掉了骨头,瞬间就软了下去,好在警察架住了她。
她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,像一条被斩断了尾巴的母狗。
几秒之后,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不知是哭还是骂,紧接着被两个警察半拖半架的带进了问讯室。
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陈昂和沈翩然并肩走出治安局大门。
冷风裹着寒意从台阶下面涌上来,沈翩然把大衣拢了拢,忽然偏过头看他:“陈昂,你是不是准备把身份落到港城去?”
陈昂脚步一顿,随即笑了笑,这事他做得不算隐秘,但也没到处宣扬。
沈翩然能知道,大概是张启祥那头露了风。
他也没打算瞒她,点头道:“以防万一罢了。”
沈翩然看着他,眼睛里的光显得格外清亮:“防的是谁?”
陈昂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伸手替沈翩然把大衣领子往上拉了拉,才开口:“过去说吧,这里冷。”
沈翩然看了他几秒,没有追问,跟着他朝停车场走去。
上了车,陈昂点着火,打开空调,暖风从出风口慢慢涌出来,车厢里渐渐暖和起来。
他偏头看了沈翩然一眼,她靠在副驾驶上,眼睛半阖着,脸上带着没有褪尽的倦意。
他清楚,这两天,这个女人很累,身累,心也累。
“翩然。”他先开了口,声音很轻柔,“有些事,我早该跟你交代清楚。”
沈翩然没有睁眼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文慧琳刚才说的那些话,有一句是真的,许青绾的父亲是省里领导,当年我家破产,跟我父亲站错了队有关,而下指令的就是他父亲。”
陈昂的语气虽然很淡,但沈翩然听得出,他的平静下还藏着没有浮上来的东西。
她慢慢睁开眼睛,偏过头来看陈昂:“是许副省长?”
陈昂苦笑,然后点了点头,又叹了口气:“那时候他还是临市的一把手,但也足够捏死我们一家了。”
沈翩然没有急着接话。
她微微侧着头看向窗外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,声音也带上了两分不明意味的惆怅,“所以他到现在也不会赞同你们在一起,因为他怕你报复。”
“对。”陈昂点了一下头:“到了他的层次,我根本接触不到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