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青绾,被夜风一吹,下意识的裹了裹风衣。
电话声陡然响起,她取出手机,看到号码后微微失神,等了几秒,还是接了起来。
“青绾,回翠湖一趟,我有些话要当面和你说。”电话里,父亲有些苍老的声音传出。
许青绾紧了紧手机,她不明白为什么父亲突然给自己打电话,并慎重的提出有话对自己讲。
她沉默了一下,回道:“我在外面,暂时没时间。”
许定山没有听她的措辞,直接开门见山,“我知道你回了滨城,我刚和陈昂见了面,来不来,你自己决定。”
说完,电话里便传来了忙音。
许青绾脚步已然停下,即便冷风从脖颈中钻进来,也没让她有一点动弹。
父亲见了陈昂,他怎么又见了陈昂?
七年前,他瞒着自己见了陈昂,然后,陈昂就和自己提了分手。
这次呢,他又和陈昂说了什么。
而陈昂又会做什么?
许青绾一瞬间就被寒意裹挟,这不是外界的寒风,而是从心底,脑海,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寒意。
只是短短几秒钟,她的眼眶便红了,眼眸中全是惊慌和害怕。
为什么?
父亲为什么总是要如此掌控自己的人生?
七年前,他已经毁了自己一次,为什么七年后,他还要这般一意孤行?
许青绾鼻尖酸涩无比,双眼已然蓄满了泪水,她哆嗦着打开手机屏幕,拨通了吴玉莲的号码。
“妈,他又见了陈昂,他让我现在回翠湖,语气非常凝重,他是不是又逼迫了陈昂?”
说着说着,她的声音成了哭诉。
电话另一头,吴玉莲听完,如同炸锅般骂道:“死老头子,不消停,真要拆了这个家吗?你等着,妈马上回去,今天,他要再胡乱插手,别怪我让他孤独终老。”
挂了电话,连续的憋了几口气,不停的深呼吸后,许青绾控制住了抽噎,垂头抹了一把眼泪,收起电话,迈步走向停车场。
夜风里,她的脚步从浮乱变得稳定,目视前方的眼神,也从慌乱变得沉静。
陈昂离开七号别墅,抬头看了一眼星空。
许定山最后那句话回荡还在耳边。
他知道,也许同样的手段即将落在恒星投资的身上,但他并没有担忧。
哪怕恒星投资破产了,无非就是损失一部分钱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