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,带路。”
“我带啥路,我在你识海里呢。”九婴没好气,“往东南,翻三道梁,我在你脑子里给你指着。哎对了,要真是那老王八蛋的管子,你们可别莽撞出手。那玩意儿在地底下扎了几万年,扎多深,通哪儿,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好,我们先看看。”陈十安说,“看完再合计咋办。”
一行人收拾了火堆,连夜动身。
山路不好走,胡小七跑在前头,狐火点亮照出丈许远。
李二狗扛着斧子殿后,眉心里九婴一路指挥:“往左,这道梁翻过去……不对,右边这道,你走的哪是左边……”
“前辈。”李二狗喘着气,“你在里头指东南西北,我在外头爬山,咱俩这方向感它不一样啊。”
“咋不一样?”
“你说左,那是你趴着的左。我脸朝山呢,我左是你右。”
眉心里静了静:“……那你听我第七颗脑袋的,它方向感好。”
第七颗脑袋的声音接过来,指挥了半个时辰,还真就找着了。
三道梁翻过去,底下是个山坳,坳子里全是齐腰深的蕨草。
草窠子正中,塌下去一个黑黢黢的洞口,斜着往地底下扎。
离洞口还有十几丈,几个人就听见了嗡嗡声。
“就这动静。”九婴说,“我在三道梁外头都听得见,烦了我好几天。”
陈十安蹲在洞口边上,抓了一把洞口的土,捻了捻,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“土是新的。”他说,“翻上来不超过半年。也就是说,这洞,近半年里被修过。”
“下去看看吧。”李二狗说。
“慢着。”陈十安拦住他,捏出三根银针,针尖朝下,悬在洞口上方,针尾方向一致,全指着洞底。
“里头没煞气,没毒,没活物。”陈十安收了针,“但气全往底下灌,咱们下去的时候都贴着洞壁,别站正中间。”
一行人下了洞,洞口斜斜往下,坡不陡,越走越宽。
走出几十丈,眼前豁然开阔,一条笔直的矿道横在地底,两人多高,三人多宽,两头望不到边。
胡小七把狐火挑亮了些,火光一铺开,几个人全站住了。
矿道的四壁光滑,岩壁上全是一个个小孔,指头粗细,间隔一致,一孔挨着一孔,一排压着一排,从这头不知排出多少里去。
每个小孔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