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,天上地下,独一份。"
小红捧着那方印,酒一下子醒了。
她看看印,看看潮婆婆,再看看印,四只翅膀慢慢收拢,端端正正趴下来,尾巴垂着,脑袋低着。
"谢婆婆。"她说。
李二狗在旁边看得稀奇,刚要张嘴笑话,被胡小七一爪子捂住了嘴。
酒喝到最后,两坛烧酒见了底。
李二狗喝得满面红光,扯着嗓子要给潮婆婆唱一段二人转,被耿泽华死死拽住了,说祖宗你可歇了吧,魂刚安生,你这破锣嗓子一嚎,再给唱惊了。
几人一直喝到天边亮起,潮婆婆望着东边海平线上那一抹亮光,慢慢站起来。
"老身该下去了。"她说,"天亮之前下去,省得又叫路过的船瞧见,吓着他们。"
她看了一眼众人,笑了笑。
"黑玉干净了,魂安生了,娃娃们走了,酒也喝了,人间的酒,老身记一辈子。"
"婆婆。"陈十安开口,"你……"
"鬼医,别劝。"潮婆婆摆摆手,"老身知道你要说啥。续命的药,你有,老身看得出来,可老身不喝。"
她望着脚下的海:"老身守了这里八千年,撑着一口气不敢死,怕黑玉碎了,怕族人被吃了,怕娃娃们没人送。现在,事都了了,老身这口气,也终于可以松松了。"
"剩下的几个月,老身就住在祖宫里。白天睡觉,晚上起来,跟留下的老伙计们唠唠嗑,给空了的城扫一扫沙子。等哪天寿数到了,老身往祖宫的门槛上一坐,魂一离体,正好追他们去了。"
李二狗还想说什么,张了半天嘴,最后憋出来一句:"婆婆,虾干……虾干真好吃。我家李平李安,准保爱吃。"
"爱吃就行。"潮婆婆笑了,伸手进怀里,又掏出一大包,拿鲛绡裹得方方正正,塞进李二狗手里,"最后一包了。跟娃娃们说,是海里一个老婆婆晒的。"
"哎。"李二狗接过来。
潮婆婆最后看了一眼人间的天,看那一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