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小七一屁股坐雪里:“我的妈呀。”
守库的石头悬在半空,一动不动,半天,刻下一行:“记,冰翁,醒。第一句问天亮没亮。按它睡了一万年算,此问合理。”
震动持续了一炷香的工夫,慢慢平静下来,冰原上裂开几道细缝,科考站的房子歪歪扭扭还立着。
赵中尉领着人清点设备,冲着对讲机一阵喊,确认基地那边没事。
“先生,它这句天亮了吗,问得我咋这么刺挠呢。”胡小七凑过来,“它说话咋恁慢呢?”
“睡一万年,舌头不听使唤。”九婴说,“你们等会儿,它缓过来就好了。当年它就这样,说一句话,够别人吃顿饭了。”
果然,识海里那个声音又响了。
“……谁……点……我……”
“我。”陈十安朝着冰眼的方向,把一缕神念送下去,顺着针意走过的路,落到它灵窍旁边,“前辈,晚辈陈十安,是个大夫。方才用针意点了您的灵窍,惊了您的觉,先给您赔个礼。”
神念那头静了老半天。
“……大……夫……”那个声音慢慢咂摸这两个字,“……大……夫……是……啥……”
“……郎中。”
“……好……行……当……”
一句话说完,又没动静了。
李二狗急得抓耳挠腮:“先生,它这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,咱这一宿也唠不了两句啊。”
“急啥。”陈十安说,“它慢,咱们就慢着来。”
还真就这么唠上了,冰翁说一句,众人这边喝口热水,啃口压缩饼干,守库刻两行卷宗,小红点评两句,再等它下一句。
胡小七等得五脊六兽的,把自己的尾巴毛数了一遍,数完跟李二狗说:“三千八百一十七根。”
李二狗乐了:“数这个嘎哈?”,
“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“那你把我头发也数数。”
胡小七嘴一撇:“我才不数,你那脑袋跟鸡窝似的。”
两个人正拌嘴,冰翁的下一句来了,俩人立马闭嘴认真听。
赵中尉在边上看傻了,小声问耿泽华:“你们跟冰底下这位唠嗑,一直这个节奏?”
耿泽华面无表情:“习惯了就好,跟上古的存在打交道,必须有耐性。”
赵中尉暗自佩服,这高人就是不一样啊。
“……我……睡……多……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