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叔回了住处,陈十安拨通佐藤健一的视频电话。
屏幕里,佐藤穿着阴阳厅的制服,坐得笔直,背景是一面挂满卷轴的墙。
“陈桑。”他先鞠了一躬。
“佐藤,长话短说。”陈十安说,“我要南洋的海研数据,海底的,越详细越好。”
佐藤立刻应下:“请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半个钟头后,陈十安收到一个数据包,数据包底下附着三份分析预案,按三种信号模型分门别类,每份预案后头标着置信度。
末了还有一行小字:纸质版一式两份,已于今日走外交邮袋寄出,请查收。
“这位佐藤先生。”耿泽华用平板电脑翻着数据包直咂舌,“半个钟头,整出咱们一个课题组半年的活。”
视频电话又打回来:“陈桑,请看第一组。东瀛的海底水听阵列,本是海啸预警所用。近一个月,阵列录到一个巨大的移动震源。”
他把一张图切上屏幕:“震源自南大洋出发,沿深海海沟一路向北,过赤道,入南洋,最后在贵方所说的渔村外海,停住了。”
“停住了?”陈十安问。
“是的,五日之前停住,至今未动。”佐藤切出第二张图,“其二,震源的信号波形,与地震波完全不同。它有节律,间隔均匀,误差极小。”
“其三。”佐藤放出一段音频,一阵低沉的嗡嗡声从音箱里淌出来,断断续续,一哼一停,哼声起处,水听器的读数都跟着晃,“阵列同时录到这段低频。分析组无法归类。”
屋里几个人全凑到音箱跟前。
那调子起起伏伏,慢悠悠的,有点哼曲的意思。
李二狗啧啧两声:“这位爷心情不错啊,一路哼着曲儿就过来了。”
“其四。”佐藤切出卫星夜光图,“该片海域,近期浮游生物异常增殖。夜间,整片海发出蓝绿色的光,请注意光带的形状。”
夜光图上,海面一团一团的光斑,光斑连成光带,横平竖直,纵横交错,排出一个方城的轮廓。
“横平竖直。”耿泽华分析道,“自然界的藻华,全顺着洋流走,拖出来的都是长条和旋涡。现在横平竖直,说明这是有统一指挥的。”
陈十安把三张图叠在一块儿。
玄阴绕着走的那片海,佐藤震源的终点,渔村外海,三个点,叠成一个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