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来了驱邪的高人,管了顿晚饭,但都带着警惕,不咋热络。
后半夜,守夜的胡小七一嗓子把众人喊起来。
“先生!快看海上!”
众人跑到滩上,在海面远处,先亮起来一线蓝绿色,接着成片的发光浮游生物顺着浪潮往岸边漂,海面一点一点亮起来。
渔民也全出来了,跪在滩上,冲着海磕头,嘴里念念有词。
光点越聚越密,聚到几人正对着的那片海面,光点开始挪动,排队,在海面上拼出来一行巨大的字。
这字铺开小半个海面,一笔一画都是蓝绿色的光,浪打过来,笔画晃了晃。
“写字了!”李二狗惊奇的喊起来,“海面上写字了!”
耿泽华举着手机拍照,拍完放大,描红,眉头越拧越紧。
“认不出来。”他把手机递给陈十安,“我这甲骨文底子,搁上古文字里也就是个小学三年级。这字比甲骨文老得多,我只认得出这是字,认不出是啥字。”
有个渔民小伙子举着手机要拍,郑叔一把按住他的手腕,冲他摇头,用泰语低声说了几句,小伙子讪讪地把手机揣了回去。
小红趴在胡小七头顶,摇头晃脑:“本蝎王一个也不认识,但本蝎王知道,这字气势很足。”
李二狗正仰着脖子瞅,眉心忽然一烫,九婴的声音从识海里出来,“市文!这是墟市的市文!当年集市上挂牌子,写的就是这种字!”
“九爷,这字您认识吗?”陈十安问。
“上头写的是:故人之后,可来一叙。”
“九爷,啥叫一叙?这是喊咱们呢?”李二狗问。
“喊个屁,这是请帖。”九婴说,“字是市文,落是墟市发帖的老规矩。你们品品这个字,叙,要是写个见,那是召见,上头喊下头。写个叙,是平辈论交。一字之差,礼数全在里头。”
李二狗装模作样的点点头,表示听懂了,又问:“那故人之后啥意思?”
“故人之后……”九婴慢慢咂摸这四个字,“它驮集那年月的老朋友,都死绝了,老刑天算半个,如今还睡着了,可老刑天的传人在这儿,我这条老蛇也在这儿。数来数去,这帖子,确实是递给咱们这一伙的。”
“它知道咱们来了。”陈十安望着那行字,“先递帖子,礼数周全,老掌柜的做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