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;明早来。"王天放说。
王云帆绷着的嘴角一下子松开了,露出个大大的笑:"那我回去了!爹你路上小心!"
说完转身跑了两步,又猛地刹住脚,回头道:"爹,我明天一定考好!"
王天放没说什么重话,只点了点头:"去吧。"
王云帆这才转身往书院里跑,跑了几步,路过门房老伯时还规规矩矩叫了声"赵伯"。
王天放在原地等着,直到那道青灰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书院的月门后,才拨转马头,往长宁街的方向去。
返回长宁街新宅。
宅子白天已经看过了,空荡荡的,但干净齐整。前院正房里有现成的桌椅床榻,被褥是新的,叠得方方正正。
王天放卸了外袍,坐到书案前。
案上笔墨现成。他磨了墨,铺开信纸,提笔,然后停住了。
他盯着那张空白信纸看了半晌,眉头皱起来。
打仗的时候调兵遣将、排兵布阵他从不含糊,可一到写字这事上,就跟左手使右手的刀似的,哪哪都别扭。
他握笔的姿势像握刀,力道大了,笔锋劈开纸面,墨洇成一团。
王天放沉默地把纸揉了,扔到一边,重新铺了一张。
这回他刻意放轻了力道,笔画歪歪扭扭地写了个"珠"字。
看了一眼,太丑了,又揉了。
第三张纸铺上去的时候,王天放深吸一口气。
行军的时候战报他都是让别人代笔的。但这封信不一样,是写给媳妇的,总不能让别人代写吧。
王天放硬着头皮开始写。
"金珠:
京城一切安好。圣上赐宅,在长宁街,三进院。前院待客,后院给你和云舒住。你来了自己看着安排。
李冰生了,大胖小子,母子平安。天润高兴坏了。
云帆长高了,到我肩膀了。明日考试,看着稳得很。
宅子收拾好了,你什么时候能来?路上注意安全,多带几个人。银钱别省。
我等你,天放。"
写完了,他放下笔,看着纸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字,沉默了一会儿。
字确实丑。一笔一画跟蚯蚓打架似的,有几个字还涂改过,墨团子黏糊糊的。
把信纸小心折好,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