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金珠正琢磨着,院门响了。
王天放大步进来,他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,面色却是难得的舒展。
“回来了?”王金珠抬眼。
王天放解了腰间佩刀,搁在桌上,在她对面坐下,倒了杯茶一口灌完。
“嗯,正式的调令下来了。”
王金珠坐直了些。
“下月起,破虏军入城,接管内外城防务。”王天放放下茶杯,声音沉稳,“原神机营不再管城防,专职拱卫皇宫。我们从城外大营搬进来,就驻内城。”
“那以后当值就在内城了?”王金珠问。
“嗯,不用每天跑城外大营了。”王天放点头,又补了一句,“还有件事,敬安说下月圣上要亲自检验破虏军。”
王天放在破虏军中,李敬安是参将,他是副将,二人既是上下级,又是实打实的连襟关系。
圣上检验。
王金珠想了想:“这是好事。要得到圣上认可了,那这位子就彻底坐实了。”
“嗯。”王天放看着她,嘴角微翘,“所以这个月我得天天操练,回来可能会晚。”
“你忙你的。”王金珠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“家里不用你操心。”
王天放应了声,起身说去换衣裳,走了两步顿住脚,转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想什么呢?我进来你就在发呆。”
“想怎么花你的俸禄。”
“……随便花。”
王天放走了,后院传来动静。
王云舒睡足了觉,精神头又上来了,蹬蹬蹬从后院跑到正厅。紧接着王云帆也出来了,身后跟着书童顾长安,怀里抱着两本书。
“娘,爹回来了吗?我听见声音了。”王云帆问。
“回来了,去换衣裳了。”
王云舒凑到桌边拿糕点,嘴里含着半块绿豆糕,含糊道:“爹今天这么早。”
话还没咽完,前头门房周大壮的声音传进来了:“夫人,柳公子来了,还带着柳小公子。”
“请进来。”王金珠起身。
柳明远很快进了院子,折扇一合,笑着拱手:“王娘子,终于把你盼到京城来了!我可算是望眼欲穿啊!”
他身后跟着柳惊鸿,少年一身月白长衫,面容清秀,已经比几个月前又拔高了不少,眉宇间有了几分少年的清朗。
“柳兄客气了。”王金珠笑着让座。
杏儿上了茶,柳明远大大方方坐下